老王脑瓜子嗡嗡的，蹲在巷子口那块稍微宽敞点的空地上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。呼出的白气连自己都跟不上，脸蛋子跟火烧似的。这鬼天气，下着雪还刮这北风，真是要命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但嘴上得装镇定。

“他妈的，这帮贼跑这儿来藏赃物是吧？”老王抽了口烟，烟灰从嘴角往下滴，正好掉进脚下没化的雪地里。烟头忽明忽灭的，像只鬼火。

巷子太窄，两侧堆满了废弃的纸板箱和破麻袋，风一吹，那些东西就发出呜呜的声响，跟鬼叫差不多。更邪乎的是，老王明明记得自己来的路上没这些玩意儿，怎么一回头就全堆这儿了？贼！肯定是贼干的好事！

他眯着眼往巷子深处瞅，尽头黑漆漆的，像张等着他跳进去的大嘴。巷子底儿那儿有个破旧的 glycée，窗户玻璃都碎了，门框歪得跟喝醉了似的，正好给贼提供了藏东西的便利。老王心想，那帮贼是想把赃物分批弄走，结果这批没弄完，那批又来了，最后全堆这儿了。

老王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靠近 glycée。雪地留下他一串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，像只笨拙的兔子。他没急着进 glycée，而是绕着它转了一圈。墙根底下有串崭新的轮胎印，不像是那辆运货的货车留下的，倒像是有人特意骑个破自行车来的。

“自行车？这深更半夜的，骑着自行车来这儿干嘛？”老王心里犯嘀咕。他蹲下身，扒开积雪，发现轮胎印旁边还有个鞋印，草绿色的，像是那帮贼常穿的雨靴。

“有戏！”老王眼睛一亮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贼不止一个，还有个女的？这可不容易，他可以对付男的，对付女的就不太行了，毕竟他老王也不是那个块爷。

老王正琢磨着，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他浑身一激灵，立刻猫下身子。响动越来越近，像是什么东西倒的。老王的心跳开始加速，手心直冒汗，这帮贼不会又玩什么花样吧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响动突然停了。巷子里一片死寂，连风声都消失了。老王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 glycée。透过门框的缝隙，他看到墙角堆着一大堆箱子，最上面放着个棕色的牛皮纸箱子，箱子旁边还有把铁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