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秦绾靠着冰冷的墙根坐起来。柴房里光线昏暗，外头天色阴沉得厉害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。发鬓散乱，衣衫褴褛，昨夜的事回想起来，她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。"噗。"一下吐在泥地上。不是食物反胃，是真恶心。

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倒吸冷气，才确认自己还活着。这玉佩……倒是没丢。她摸出藏在腿中间的玉佩，入手冰凉，却是她娘临行前塞给她的。据说是个传家宝，具体的她也不太懂，只记得娘说过，若有急难，便拿去换钱。

天色渐渐亮了些，柴房外传来脚步声。秦绾立刻缩到墙角，装作熟睡不醒。很快，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婆子探进头来，厌恶地扫了她一眼："哟，还能装死？昨儿晚上做了什么好事，让你像个丧家之犬似的。"

秦绾闭着眼，等婆子走近了，突然睁开眼："饿……我饿了。"

婆子像是被她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："你还敢提这个？昨儿哭得昏过去，今儿就想起吃饭了？"她嫌恶地晃了晃手上的铜勺，"滚吧，等三小姐醒了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"

说完，婆子砰地摔门走了。秦绾等脚步声远去，才小心地爬起来，扶着墙壁往门口挪。腿一软，差点栽倒在地，她咬着牙撑住，扒拉着门缝往外瞅。

好容易等到下人们收拾花园的忙碌声响过去，秦绾踮着脚从柴房门缝挤出去。她得去找找那对主子和三小姐的院子，看能不能找到那对主子的下人。

花园里花团锦簇，昨夜一场雨，空气里还带着湿润泥土的清新。秦绾低着头，尽量不引人注意。突然，身后传来一声轻笑："哟，这不是我们三小姐的人么？怎么，想溜？"

秦绾浑身一僵，脚步顿住。她缓缓转过身，就看见三小姐正挽着她的未婚夫，勾着腰站在不远处。三小姐穿着藕荷色襦裙，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："我瞧着你是挺聪明，知道躲着不出来。怎么，昨儿晚上被打了，还不肯认账？"

未婚夫搂着三小姐的腰，搂搂抱抱的，根本没正眼看秦绾："三小姐说的什么话？小良子就是想不起來了。"

秦绾盯着三小姐，指甲深陷肉里。她记得很清楚，昨夜就是这对主子在花楼里，一杯毒酒要了她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