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授，您确定要参加这次星际移民计划？”李坪皱着眉头，盯着合同最后一页，手里的签字笔像个铁块似的硌得他手疼。

罗辑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平静得像一口古井。“没什么确定的，李坪。只是……换个地方住几天，挺好。”

从星际战舰‘远征者’上下来的时候，罗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。舰桥的警报声、武器库的爆炸声、惨叫声，像潮水似的拍打在他脑子里，让他浑身发颤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，好好睡上一觉。

“教授，您没事吧？”李坪见罗辑脸色发白，后背还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，赶紧凑近了些。

罗辑摇摇头，抖了抖手里的传讯器，“没……没事。走吧，去酒店。”

酒店房间窗户正对着一片狼藉的地球。灰蒙蒙的天空，残垣败瓦在夕阳下泛着惨白。远处，几颗巨大的陨石像不像的砸下来，激起一片烟尘。罗辑靠在窗边，看着这一切，心里一阵发堵。

“这该死的虫子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我们居然要逃到外面去……”

李坪叹了口气，“没办法，地球防线已经撑不住了。星际联盟说，三个月后移民船会来接我们。”

罗辑盯着窗外，“三个月……够干什么的？”

“干啥？我们还能干啥？”李坪苦笑，“找地方躲起来，祈祷虫子别追过来呗。”

罗辑沉默了。他想起在研究所的时候，那些个所谓的专家们，一个个眉飞色舞地预测宇宙文明的兴衰，现在呢？一个个像没头的苍蝇似的，四处逃窜。

“教授，您到底在想啥？”李坪见罗辑半天不说话，忍不住问道。

罗辑转过身，镜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“我在想，人类是不是该清醒清醒了。”

“清醒？怎么清醒？”李坪不解。

“先看看自己，再看看别人。”罗辑意味深长地说，“虫子不是我们的终点，真正的危险……还在后面。”

李坪挠挠头，“教授，您是不是……太杞人忧天了？”

罗辑没再说话，只是走到书桌前，打开了一台老旧的计算器，开始敲打着什么。李坪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位昔日的大师，此刻像个疯子。

“教授，您要计算啥？”李坪好奇地凑过去。

罗辑头也不抬，“宇宙的基本常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