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放肆！"晴空万里，皇宫大殿却如阴沟般压抑。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被侍卫按在地上，脸颊乌青，嘴角挂着屈辱的血沫。他叫景天，三年前从北冥边陲赶到京城，却被视为草芥。

"滚。"少年冷冷开口，声音却带着铜锈。他摸了摸下颌，那里有道疤，是昨夜毒打留下的。洛儿刚从偏殿踱出来，指尖还沾着药膏的腥甜。

"本宫今日心情好，没要你命。"御座上有人笑。那是个披着紫袍的中年人，瞌睡眼盯着琉璃灯盏，"景天，听说昨晚又闯了冷宫？"

少年扯了扯嘴角。冷宫是他唯一能喘息的地方。记得第一次来时，洛儿裹着貂裘站在风雪里，递来一碗姜汤。那时候，她还是个不受宠的公主。

"皇兄，"洛儿突然开口，"父皇给的玉佩呢？"

那中年人眉头一挑："洛儿妹妹，你今年多大？"

"十四。"洛儿不卑不亢，"我记得皇兄说过，等姐姐病愈就还给我。"

"姐姐？景天，本宫怎么没听过？"景天突然暴躁地笑起来，"你们把宫里都骗惨了！"

人群中，两个侍卫偷偷交换眼神。他们见过太多被玩弄于股掌的人。三年前的北冥汐帝，如今竟成了京城笑话。可笑的是，连他们主子都没察觉——那位真皇帝三年前就暴毙了。

"滚。"御座上的声音终于响起，带着不耐烦。人群如潮水退去，只留少年和公主在寒风里。洛儿将玉佩塞进景天手里："天亮前，去冷宫的柳树下。"

"谁信？"景天扯着嘴角，突然抓住她手腕，"你见过 inside 北冥宫的毒吗？"

月光下，洛儿的手指划过他疤。三年了，她还是第一次碰触。那夜她也是这样，在冷宫的柳树下，用冰针为她止伤。当时她不知，眼前少年就是她族弟。

"信不信，"景天的声音很轻，"本宫今晚就死了，明日你不得好死。"

洛儿盯着他眼睛，那双曾映着北冥深渊的眼睛。她突然笑了："挺会装死。"

寂静的紫禁城，只有风声和心跳。远处传来更鼓声，像在催命。景天忽然踹翻铜炉，火光映亮两人影子。他想起三年前北冥边陲的雪，洛儿跪在出事官兵面前，泪流成河。

"我记得你说过，"景天突然抓住药箱，"我的匕首在柳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