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基站在宰相府的二门前，看着眼前这条朱雀大街。两旁店铺林立，行人摩肩接踵，车马川流不息。作为当朝宰相，他习惯了这京城的喧嚣，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脚步声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。

"李相国，您这又起得这么早。"守门的老仆提着灯笼快步跑了过来，"今儿个是上朝的日子，您可别耽误了时辰。"

李承基笑了笑，接过灯笼："老陈，你也是，我这点事用得着跟你说？倒是你，年纪大了，也该歇歇了。"

老陈摇摇头："不敢不敢，只要相国您一句话，奴才我立刻去死。"

李承基摆摆手，往府内走去。穿过前厅，绕过藏书阁，来到一处偏院。院中种着一株老槐树，树下石凳上坐着个穿素色衣裙的女子。她正低头绣着什么东西，身旁放着一个锦盒。

"阿月，我来了。"李承基在女子身后轻声道。

女子没有抬头，绣线在她指尖翻飞，如同在弹奏无声的乐曲。李承基的目光落在她那双纤细的手上，想起江南烟雨中的那个雨天，她也是这样，用这双手撑着油纸伞，为他挡去风雨。

"相国您来了。"女子终于停下手里的活计，轻轻起身。

李承基这才注意到，女子身后的屏风上，隐约可见几笔未干的墨迹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替她拂去，却在触碰到她指尖的瞬间，听到她轻轻的"嘶"声。

"抱歉，我没注意。"李承基连忙收回手，"你这是……在画什么？"

女子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李承基心头微动，走到她身边坐下："江南的雨，还是和京城一样大吗？"

女子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却比平时低沉了些："雨小了，但江南的青草，还是那么绿。"

李承基笑了："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江南。"他顿了顿，"你爹……现在……"

"安好。"女子打断了他，"自从爹爹兵败被贬后，就再也没回过京城。"

李承基心中一沉，他记得这个女子是当朝兵部侍郎的女儿。当年江南遭灾，她家道中落，流落京城。后来她爹爹被贬，她便独自一人在这偏院住着，绣些东西，勉强度日。

"阿月，"李承基看着她的眼睛，"你信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