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“五块二毛”的订单，手指哆嗦了一下。这钱，还不够他在快餐店喝杯奶茶的，更别提给俩娃买奶粉了。前妻那头，每月甩过来的奶粉钱，就是他现在所有的生活指望，他不能动。手指又划拉了两下，订单没了。

看着手机上空荡荡的订单列表，王建国叹了口气。送外卖这活儿，比他想象的还累。前脚刚把一份麻辣烫送到客户手里，后脚就得蹬着共享单车往下一个点赶。魔都的街道，车水马龙，把他这条“小鱼”挤得团团转。

路过隔壁小区的时候，王建国忽然停了下脚步。那小区门口，有个摆奶茶摊的小哥，看起来比他还年轻。红红色的摊子，映得人眼睛发亮。王建国咽了口唾沫，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也想过摆摊卖点啥，可没本钱，也没经验，最后只能送外卖。

“嘿，小伙子，一杯珍珠奶茶！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王建国抬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正对着奶茶摊喊。小哥手脚麻利地麻利地调了杯奶茶，递给她。小姑娘付了钱，接过奶茶，笑嘻嘻地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
王建国看得有点发呆。这场景，让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，也喜欢喝奶茶，那时候，他兜里只有几毛钱，却觉得那杯奶茶是天底下最美味的。

“老板，两杯珍珠奶茶。”王建国忽然开口。

小哥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调奶茶。王建国看着那红红的奶茶，觉得心里暖暖的。虽然自己现在穷得叮当响，但喝一杯奶茶，似乎也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。

“来，扫码支付。”小哥把一杯奶茶递给他。

王建国扫码付了钱，接过奶茶，吹了吹热气，喝了一口。奶茶的味道，和他在快餐店喝的奶茶不太一样，更甜，也更顺口。

“这奶茶，不错啊。”王建国夸了一句。

“还行吧，最近生意挺好的。”小哥笑了笑。

王建国点点头，又喝了一口奶茶。突然，他想起自己前妻说的那句话：“王建国，你活着有什么意思？就只会喝奶茶。”

王建国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他没反驳，也没生气，只是默默地喝着奶茶。

“哎，你也是送外卖的吧？”小哥突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