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。五块二毛，相比从前一天送出几十个单子来说，简直跟挠痒痒似的。可这挠痒痒，挠得他心头发紧。魔都这地方，五块二毛能干啥？不提了，提起来都伤心。

他叹了口气，往回走。路过小区门口，那帮广场舞大妈已经开始扭动了。音乐贼嗨，舞姿贼野。王建国本来想绕道的，可那天杀的路灯坏了，他绕不过去，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闯。

"嘿！新来的？"一个扎黄头发的领队大妈抬眼看他，嘴里还叼着个矿泉水瓶。

王建国讪讪地笑："老姐姐，借过借过。"

"哟，还送外卖的？"领队大妈眼睛一亮，"今天单子多不多啊？"

王建国一愣："怎么？老姐姐您认识我？"

"不认识。"领队大妈咧嘴一笑，"就是看你要撞我们这铜墙铁壁上，上来问问。对了，看你穿这件红色T恤挺精神，值多少钱？"

王建国接过话头就跑："就十块钱的货，能值几个钱。"

"哎哟，这帮孩子就是嘴贫。"领队大妈摆摆手，"不过说实话，你这T恤确实耐脏。咱们跳广场舞的，衣服最怕染色，你这件看来挺结实。"

王建国心里直叫苦：结实个逼啊！刚才还好好的，被大妈们一折腾，后面都湿了。他赶紧找借口："我这不是送完单子回来，临时穿的。"

"那你赶紧换了吧。"领队大妈指着旁边的水龙头，"咱们这广场舞，讲究的是热身运动。你这样一身汗，别把衣服粘在一起了。"

王建国刚想跑，领队大妈又补充了一句："不过你要是缺钱，我这儿正好有个单子，十块钱，给那个独居的老张送点水果。他腿脚不方便，这会还没人来呢。"

王建国眼前一亮：十块钱啊！虽然还是少，但总比五块二毛强。他连忙拍马屁："哎呀老姐姐，您真是救了我了！"

"得了吧你。"领队大妈翻了个白眼，"赶紧去吧，别耽误我跳。对了，下次再穿这么好的T恤，记得罩住裆部，别让急刹车蹭破了。"

王建国一愣："这……"

"去吧去吧！"领队大妈不耐烦地挥挥手，"明天再来跳啊！跳完我请你喝奶茶！"

王建国如蒙大赦，转身就要跑。刚没跑两步，突然又停下了——大妈们让他罩裆部的建议，在脑里盘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