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志强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餐桌旁，看着桌上那半碟咸菜，一碗白粥，心里直叹气。这日子过得，像极了上辈子 nei (受) 惩罚，一天不如一天。桌上 sittin (坐)着他爹马建国，个头不高，背有点驼，但眼神还亮。

“建国，今儿个厂里又……”

马建国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摆摆手打断：“甭提了。厂里效益不好，这月奖金又给砍了。你呢，班上没辙了？”

马志强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当的是个小学老师，教书育人，听着体面，薪水可全是芝麻豆子。最近教育局抓得严，校长又抠门，他那点工资都快不够塞牙缝。

“倒是比你强点儿，”马建国咂咂嘴，“我那老本行，还得看老板脸色。哎，对了，隔壁老王家那小子，听说去年买了辆新车？”

“得了吧爹，”马志强扒拉了两口粥，“人家那是踏踏实实干出了名堂。咱家要是也能……”

“能咋的？”马建国哼了一声，“你自己没本事，我还能替你上天啊？”

这话糙理不糙，马志强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爹这话虽然难听，可确实扎心。自己呢，三十多了，成家立业，孩子明年上小学，房贷车贷一大堆，可手里活钱就那么点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，”马志强把碗往桌上一推，“吃完饭，我陪你去趟医院。”

马建国眼神黯淡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他老婆走得早，这几年身体不好，断断续续得跑医院。马志强虽然嘴上抱怨，可这二十年来，哪次陪挂号、拿药、跑检查没掺过手？。

桌上安静了一阵，只有粥在碗里晃荡的声音。

“对了，建国，”马志强忽然想起个事儿，“我后天去市里开个会，来回得几天。你那边……”

“忙你的吧，”马建国摆摆手，“我这边没事，就待着。对了，你带来的那件外套，你妈以前穿合适，放那儿了。你要是觉得热了，就给她。”

马志强心里一暖，他那是上大学时买的夹克，他娘以前爱穿。他没提这事，没想到爹还记得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晚上我回来给你带点夜宵，你这儿不好买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费那个劲了。”马建国摆摆手，却没真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