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多，咖啡店后厨的灯还亮着。我洗完手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眼线都快被洗脱了。旁边收银台的晓雯探头进来，胳膊上挂着个工作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夜班收银”。

“喂，还干啊？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走了吧，老板娘今晚心情不错，没赶人。”

“不了。”我摇头，盯着水槽下那块抹布，上面还有昨天的咖啡渍，“我得等刘薇下班。”

晓雯愣了一下，好像才想起什么。“哦对，她今天值夜班，十点才走。”她把一块巧克力塞我手里，“谢了啊，刚才帮你挡了个难缠的客户，那家伙非说我们的拿铁不够‘拿铁’，要我们用‘铁棍’去摇。”

我接过巧克力，捏了捏。“行，下次你把我那份也捎上，我最近老饿。”

“好嘞，”晓雯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不过……”她眼神飘忽，“老板娘好像在搞什么活动，说是内部竞赛，奖小火锅。”

“哦？”我往围裙上擦了擦手，“啥竞赛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晓雯耸耸肩，“反正老板娘说了，服务不好，奖金全没。我看你这天天在后面忙得脚不沾地，等下这位‘夜班收银’来了，怕是要更惨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巧克力在手里暖烘烘的。后厨没暖气，晚上干活手脚都快冻僵了。刘薇是隔壁桌那个姑娘，刚来两个月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可惜最近老见她一脸丧气。

“她怎么了？”我凑近看她朋友圈，配文是“希望明天不要下雨”。

“谁知道呢，”晓雯耸耸肩，“昨天还跟我说，她妈让她报了会计班，结果今天老板娘让她值夜班，她说得请假，老板娘不批。”

我摇摇头，转身去拿冰块。后厨冰箱堵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，冰块一拿一大把。刘薇今晚来得挺早，九点半就准时到了，像只困了的猫，往最角落的桌子一缩，从包里掏出包饼干，咔嚓咔嚓地嚼。

“刘薇。”我干笑两声，递给她个保温杯，“刚沏的姜茶，晚上喝点热乎的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“谢了，林姐。”她接过去，小声说，“林姐，你说老板娘搞竞赛是干啥？”

我往锅里倒油，热油滋啦一声。“谁知道呢，”我把菜倒进去，“可能是想搞钱吧，这店最近生意是真火爆，把人全堆在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