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池里的水汽氤氲，我盯着自己越来越模糊的倒影，心里头烦得很。晓雯那丫头估计真是要惨了，老板娘布置下那个内部竞赛，那架势，比老板亲自抓还紧。后厨这地方，本来就够折腾，还要为了这个竞赛额外加码，想想都觉得累。

“哗啦——”水珠再次掉进水池，声音太大，我手一抖，赶紧缩回来。晓雯那丫头偷摸吐了吐舌头，一溜烟跑了，估计是怕老板娘听见。老板娘这人，在咖啡店，哪一秒钟都得盯着，生怕出点什么岔子。她手艺是真没话说，那一杯拉花，那香气，啧啧，顾客都喊好，可这么一摊子事，人实在不够用。

后厨这儿，一晚上都得开灯。晓雯平时就是负责打打杂，放放杯子，老板娘突然说要搞内部竞赛，她那点活儿直接翻倍了。我还听说，老板娘准备搞什么“服务标兵”评比，天天盯着，谁慢一点都得挨说。我这手艺算是中上，偶尔还能露一手，但老板娘那眼神，就好像我这儿是定时炸弹，生怕炸了她的店。

“老板娘，水开了。”我擦了擦手，准备去接水。晓雯在旁边忙活，头都没抬，估计是又在叹气，这丫头，心大，但遇事也真容易emo。

“嗯，小张，慢点，别烫着。”老板娘走到水池边，拿起那壶刚烧开的水，倒进刚泡好的咖啡里，那手法，行云流水。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后厨区域，检查卫生，我要看到地砖擦得能当镜子照。”

我咧了咧嘴，不吭声。后厨这卫生，本来就没差，可老板娘这是铁了心要搞。晓雯在旁边小声嘀咕，“完了，我的懒觉……”那语气，活像世界都要塌了。

“小叶啊，”老板娘转过头，看着我，“你那特调菜单，怎么还没弄好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特调菜单，是我想了很久的，本来以为差不多了，刚才突然被晓雯那句“完了，我的懒觉”给搅乱了思绪。特调菜单上，本来想放一款叫“清晨的露珠”的，做法我倒是想出来了，就是难度有点大，特别是最后那一步，需要精准控制水温，手稍微一抖，就得前功尽弃。

“老板娘，我再想想。”我搓了搓手，“最近手头有点忙，竞赛那事儿……”

“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