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池里的水汽又浓了点，镜子里的我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晓雯那丫头估计现在正顶着个鸡窝头在后厨咬着牙呢，老板娘昨晚说得那话，她谁敢不听？

“内卷竞赛。”老板娘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一个月，看谁最能把客人伺候得舒坦。业绩最好的，一个月全勤奖金翻倍，最差的……哼。”

我啃着面包片，腮帮子都快咬麻了。这年头搞内卷也就算了，还非要扯上服务员。后厨忙翻天不说，前厅那帮家伙也虎视眈眈的，等着看谁摔跟头呢。

“晓雯，晚上加不加班？”我洗完杯子，擦着手溜达到后厨，刚摸到她胳膊就被她甩开了。

“别碰我，”她正拿着抹布猛擦操作台，力道大得能擦掉台面漆，“你不知道老板娘盯上我了？那本破统计表，她天天盯着看，我连放个屁都得小心。”

我凑过去看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，看着就头疼。不过说实话，晓雯手挺麻利的，早上给我拿的那杯拿铁，奶泡绵得跟云朵似的，我这种平时不喝咖啡的，都喝了两天了。

“要是实在不行，”我怂恿她，“我去跟老板娘说说，毕竟你也天天加班，人要累垮了，服务也上不去啊。”

“你做梦，”她白了我一眼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听说了没？有传言说，老板娘最近老往外面跑，买那种红皮的小本本。”

“预言书？”我差点呛着口里的面包渣，“瞎琢磨呢？她那年纪了，还能信那玩意儿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晓雯摇摇头，但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就上周，她又请了两天假，说是去外地‘考察’，结果第二天就在街角那家便利店买了个手机关机的小玩意儿，还特意选了个最旧款的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最近确实风传那个《都市灵异启示录》，说是那种老式机关手机，能接收到异界信号。不过那是网文，谁当真啊？可看晓雯那表情，不像是开玩笑。

“便利店买那个，能干嘛？”我皱着眉问。

“谁知道呢，”她叹了口气，抹布又甩到我脸上了，“反正老板娘回来那天，手里就捏着那本小本本，眼神都不太对劲。她说要搞‘神秘顾客’，我猜这八成是跟那本破书有关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