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差点握不住方向盘。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太晃眼了，亮得像是专程来找她麻烦的。车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车灯把路面的积水照出晃眼的反光，可那辆轿车就跟粘在她车屁股后面似的，保持着几米远的距离。

“师傅，要不……我们走回去？”她试探着问，声音都尖了点。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晚回宗门，但每次都挺安生的，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心里不踏实。

老司机头也不抬，油门踩得更大了些，车道边缘的杂草被卷起来的烟尘呛得直咳嗽。“非得绕？刚看到的，怕是盯上我了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但手上的动作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张。

林晚风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盯上她？是她最近风头太猛了，还是……她想起最近宗门里传得沸沸扬扬的“内部消息”，什么有人想取她性命之类的，当时她当耳旁风，现在看来，可能不是空穴来风。

车猛地一拐，拐进了条更暗的小路。林晚风吓了一跳，忍不住喊：“师傅，你这车技是跟谁学的？这么慌！”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，赶紧闭嘴。她知道，老司机不是一般的司机，是凌霄宗最厉害的外门弟子，就是平时看起来一点架子都没有，像个老实巴交的跑腿的。

这条路是他们平时踩点绕路时发现的，路特别窄，两边的树林挤得严严实实，中间刚好能容下一辆马车通过。这条路的好处显而易见，要是那辆黑车跟进来，也得好好找找。

车轮碾过落叶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，偶尔还有几声奇怪的虫鸣。林晚风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，紧紧抓着安全带。她能感觉到，后视镜里那辆车的刹车灯亮了又灭，灭了好几次。

“到了，下车。”老司机突然说，语气不大，但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镇定。

林晚风连忙点头，解开安全带，腿一蹬就下去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夜风带着草木的清香，让她稍微冷静了点。她回头，老司机还坐在车里没动。

“师傅，谢谢你。”她认真地说，“你大可不必跟着我。”

老司机推了推帽子，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：“你自己心里没数，我这当徒弟的，哪能看着你一个人冒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