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记镖局门口那条街，自从昨晚那场打斗闹得沸沸扬扬，今儿个还是没消停。阿满揣着手，慢悠悠地溜达着，眼睛却死死盯住那些凑热闹的闲人。有个胖婶子手里摇着把新蒲扇，呼啦呼啦的，阿满瞅着都眼红。心里头嘀咕：“要是我也有把蒲扇，这活儿也就没那么熬人了。”

正琢磨着呢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喂，那新来的小子，你不去扛活儿，在这儿晃荡什么？”

阿满愣了一下，抬头瞅见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敞着胸脯，手里还拎着个水桶。那眼神，啧啧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儿啊。”阿满讷讷地回答。

“没事儿就别在这儿碍眼！”那汉子嗓门不小，引得周围人都朝他看过来。阿满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刚想怼几句，旁边就有人插嘴了。

“老李，你这嗓门儿，把街坊都吵醒了。这位小哥，是刚来的苦力，还没开工呢。”

老李斜了阿满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行吧，今天风头不错，不想挨揍就赶紧干活去。”

阿满心里骂了句“倒霉”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老李往镖局后面走。一路上，老李话不多，偶尔吼两句，大多是骂那些干活慢的伙计。阿满看着那些人累得满头大汗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他偷偷想着，等干完这活儿，得寻思个法子攒点钱，买把蒲扇，也省得天天受罪。

到了后院，几个伙计正围着个木头水缸舀水。老李一摆手：“都别愣着，赶紧把院子收拾干净！”

伙计们吆喝着，三下五除二就散开了。阿满自个儿站在那儿，不知道该干啥。正发愁呢，一个系着围裙的小丫头跑了过来。

“小哥，你也是来干活的？”

阿满点点头：“是啊，刚来的。”

小丫头咧嘴一笑：“别愣着了，跟我来，我教你。”

阿满心里一喜，跟着小丫头穿过几个弯弯绕绕，到了个堆满杂物的角落。小丫头指着一堆破麻袋：“先把这几袋土搬走，送到前院去。”

阿满嘟囔了一声，蹲下身开始搬。刚搬了两袋，就感觉胳膊发酸。他咬着牙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点活儿，还能扛住。”搬完土，又帮着收拾了几堆积木，这才觉得有点累了。

这时候，老李走了过来，拍了拍阿满的肩膀：“干得不错，还知道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