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的意思，我裹紧了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站在便利店门口没动。老板娘在里面催了几次，说再不下雨咖啡豆都要捂坏了。我抬手看了看手机，时针才刚过八点，但感觉这雨得下到地老天荒。

排队的两个是老熟客了，一个是隔壁公司的销售，另一个是常来的健身教练。两人聊得正嗨，一边跺脚一边抱怨这鬼天气，销售小哥还掏出手机拍了一段雨景发朋友圈。我摸出伞，低头走进去，雨天反而人多，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味道。

靠窗的位置有人，认得是隔壁公司那个姓陆的程序员。他戴着耳机，面前摊着一本《 Effective Java 》，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划过。老板娘喊他三点钟来买咖啡，这都过去一个小时了。他摘下耳机，抬头冲我笑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："早啊，又来放鸽子？"

我愣了下，这才想起昨晚加班到凌晨买咖啡，老板娘留了我张名片让我今天记得来。结果今早起晚了，赶到公司已经快九点。"不好意思啊，"我挠挠头，"昨晚项目赶得晚，今早实在起不来。"他点点头，"我懂。程序员嘛，肾不行，脑子得补补。"说着给我的手冲了杯拿铁，"加奶不加糖，还是老规矩？"

咖啡端上来时，我闻到焦糖和牛奶混合的香气。陆尘的手指修长，放杯子的力道很轻。他瞥见我在看街景，突然说："你知道吗，我楼下养了只猫，昨晚下雨，它就蹲在便利店门口看雨。"我抬头，发现他眼里的笑意比咖啡更暖，"毛一湿就贴一块了，特别滑稽。"

我正想接话，老板娘喊："陆先生，您的咖啡。"他起身付钱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我看一张照片，是那只湿漉漉的橘猫。"它叫淘气，就是爱跟着我。"他将手机递到我面前，"这猫你肯定不喜欢。"我凑近，发现照片滤镜调得发亮，猫的眼睛在灯下像两颗红宝石。

雨声突然大起来，便利店门口的积水溅起一朵水花。陆尘忽然说："知道为什么程序员喜欢喝咖啡吗？因为调试程序时，我们总想重启系统。"他指了指我面前的咖啡，"但有时候，重启并不能解决问题，得一步步找到bu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