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枝的话音刚落，翠儿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戏谑，凑到林婉玉身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姑奶奶您是太闲了，还是心里头有事儿？”

林婉玉正对着妆镜描画眉眼，闻言抬眼看了看翠儿，又扫了扫站在一旁，神色有些闪烁的金枝，淡淡道：“什么闲不闲的，你们俩是不是又揣着心思？”她心里其实挺明白，这两丫头最近行事总有些不对劲，但到底是自己身边的人，也没点破。

翠儿被她看得直往后缩了缩脖子，讪笑道：“哪有啊，我就是跟金枝姐开个玩笑。咱们姑奶奶玉树临风，一天到晚哪有空闲工夫？”说着又朝金枝使了个眼色，“喏，您不是想逗姑奶奶开心嘛，您就说。”

金枝哼了一声，看似撇清关系，实则却往前凑了凑，俏声道：“我就是觉得，咱们姑奶奶您这日子过得也太没意思了。成日里不是对着镜子发呆，就是坐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，真不知道您心里头琢磨些什么呢。”她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。

林婉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，放下手上的翡翠镯子，轻声道：“我琢磨什么，与你们何干？做好自己的事，别教唆别人胡说八道。”

金枝闻言，脸上闪过一丝狡黠，故意提高音量道：“哎，姑奶奶您这话说的倒是轻巧。咱们在这宅子里当丫头的，要是真有娘的心计，有嫂子的手段，那还能轮得到咱们在这偷偷摸摸地传话？”她顿了顿，又凑近了些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再说，您真以为这宅子里风平浪静吗？哼，水底下还能没有暗流呢！”

翠儿也被她带动着，壮着胆子接话道：“可不是嘛！听说二奶奶最近又买了几箱子洋货，晚上还叫人拉着一面西洋镜在院子里摆，说是要给哥几个解闷。您猜，那西洋镜里演的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西洋镜？”林婉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没接话。她何尝不知道二嫂林婉如的行事作风，仗着是婆婆亲侄女，在这宅子里仗势欺人惯了。前几日还听说她跟三嫂林婉芝又因为分灶起了冲突，闹得满城风雨。

金枝见她不说话，又凑过来，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口吻道：“姑奶奶，您别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