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太子殿下，您又双叒叕迎娶新妃了？"

宫女小翠战战兢兢地递上送洗的龙袍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。她偷偷抬眼瞄了眼偏殿的窗棂——那抹新绿黑得发亮，衬着窗外艳阳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
"新奇吧？"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我勾着嘴角扯了个无辜笑，手底下正给那龙袍绣云纹。"昨儿那个刚进门就病倒了，今儿又添了新娘娘，太子妃这日子过得比宫廷戏还精彩啊。"

头顶传来一声轻笑："云侧妃走路都能撞翻宫灯，你倒是一直稳健得很。"男人声音低沉悦耳，偏偏话里话外都是刺。我低头继续绣花，针尖扎进指尖都没感觉。

"太子妃的绣工越发出神了，要是能绣在您身上..."

"就你话多。"我头也不抬，突然灵光一闪，猛地扎进针里！"哎呀！"我痛呼一声，第二针精准地扎在他腰上。男人动作一滞，随即暴怒："云婉清！你敢！"

"不敢啊。"我慢悠悠起身，故意踩着他刚换的麒麟步摇，瞥他时眼睛亮晶晶的。"只是觉得龙袍袖子太宽了，针尖扎得浅，您不一定能感觉到。"

侍立在旁的太监通红着脸，指着我："您...您可是..."

"太子妃？"我打断他，"宫规第一条：不得惊扰太子私生活。第二条..."我故意压低声音，"若太子娶妃，太子妃需避而不见。"

窗外突然起风，吹得殿内烛火摇曳。我抬手拨灭掌心烛火，黑暗中凑近他耳边："太子殿下，为臣妾留点念想呗？说好了避而不见，您今儿又..."

"住口！"男人猛地一把捏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折断我的骨头。"云婉清！当初是谁求着进我冷宫的？现在又想怎样？"

我咬着唇凑到他耳边："太子府的小院荒得可以种麦子了，小翠送来的红玫瑰连虫子都喂饱了。殿下是嫌弃臣妾没伺候好您吗？"

他喉结滚动，终于松手："你到底想如何？"

我后退一步，望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，突然笑了："想学炼丹啊。"

"丹药房在东华门。"他言简意赅。

"太偏了。"我比划着位置，"不如...在您这寝宫后院建个练丹房？您想随时偷学，现学现卖多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