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拍了拍冰箱侧面，那块塑料外壳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随时都会散架。他皱着眉头，转身走出厨房，脑袋里还在转悠今晚的晚饭。儿子立正站在堂屋中央，两眼发直，嘴里咿咿呀呀的，也不知道说个啥。

“爸，吃饭了。”王建国应了一声，伸手想摸摸儿子的头，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。这小子最近怪得很，老是用那种眼神看他，搞得王建国心里发毛。他蹲下身，试图跟儿子好好说话：“建国，你说句话啊，爸晚上给你煮面条，想吃什么菜？”

儿子没吭声，只是伸出左手，手里攥着一个玻璃弹珠。那弹珠是王建国昨天在河边捡的，圆溜溜的，上面沾着点泥，不过还是能看出是深蓝色的。

“建国，玩什么呢？”王建国伸手去拿，儿子却把弹珠往旁边一躲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像是呛住了什么。

“别闹了，把它给你。”王建国有些不耐烦，他最近天天琢磨这事儿，头疼得很。他儿子立正原本是个正常孩子，爱笑爱闹，可自从半个月前被野猪顶了以后，就彻底变了个人。

变化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。立正被野猪顶到屁股，当时就疼得哭爹喊娘，王建国把他送到县医院，检查出来没什么大碍，就是内脏有点挫伤，养养就行。可谁知道，养着养着，这小子就变了。

起初只是话越来越少，眼神也越来越淡。后来，他开始用手指截王建国的手，但不用力，就轻轻戳一下。再后来，他开始咬人，咬王建国，咬邻居家的狗，甚至咬自己。

村子里的人开始有了意见。起初是私下的议论，后来就变成了公开的指责。有人说王建国养了个怪物，有人说这小子遭了报应，总之，没人愿意靠近他们家。

今天早上，王建国送儿子去村小学。儿子背着破破烂烂的书包，低着头，一步一挪地往前走。路边的几个孩子偷偷看他，有的指指点点，有的“咯咯”发笑。

“建国！建国！”一个孩子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孩子注意到他们。

儿子猛地停下脚步，抬起头，眼神凶狠地瞪着那几个孩子。那眼神让那几个孩子吓了一跳，赶紧跑开了。

王建国叹了口气，拉着儿子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