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外头喇叭声尖锐得能撕脑子，几辆黑色轿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刹车声，车门砰砰砰全被踹开，滚下来几个穿西装的光头大汉。为首那壮汉脸跟刚被狗踢过似的，横肉抖了抖，一瞅见黑皮夹克的兄弟们，脸色瞬间变绿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壮汉嗓门粗得能震碎玻璃，唾沫星子乱飞，砸在空气里噗嗤作响。“都说了这次是讲规矩的买卖，怎么你们就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巷子口光线一暗，一个人影从中走出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看不清是什么，但那股血腥味儿挺冲。这人头发乱糟糟的，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背心露出一小截肋骨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壮汉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上下打量这남자几眼，尤其那双眼睛，黑得跟能吞人，“哪来的家伙？滚开，别耽误老子们生意。”

那남자没说话，塑料袋往地上一扔，弯腰捡起地上被踩得稀烂的传单，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。他走到轿车旁边，手指戳了戳车头漆面，用胳膊肘顶了顶引擎盖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
黑皮夹克的兄弟们警惕起来，好几只手摸向腰间。“小子，别耍花样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阴恻恻地道，唾沫又朝那남자脸上喷去。

남자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一脸欠揍的表情。“找引擎盖？你们这破车掉漆了想换啊？”他伸手掏出个打火机，往引擎盖上一戳，打火，火苗噼里啪啦往上窜，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“啧，有点意思。”

壮汉脸当时就黑了，扬手就一巴掌拍过去。남자身形一晃，よこに倒退两步，躲得那叫一个干净。他手一挥，塑料袋里的东西哗啦散开，几只死老鼠滚到壮汉脚边，腥臭味儿扑面而来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남자狂笑起来，“早说让你们讲规矩，你们不听啊？”

巷子外头突然传来一个冷哼声，几辆轿车引擎又轰隆隆响了起来。壮汉缩了缩脖子，摆摆手，“走走走，别跟这愣逼一般见识。”他朝黑皮夹克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，几人脚底抹油般赶紧钻回车里，轿车一溜烟开走。

남자直起身，捡起地上散落的传单，随手往空中一抛，看着它们像一群飞鸟般飘散在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