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队，西郊那边发现一起怪案子。”电话那头声音阴阳怪气的，像是灌了水银。

我皱皱眉，拨了火苗：“说具体点，不是烂橘子引发的思考人生那种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故意拖长了音，“一个废弃的仓库，里面躺着个男人，脑后被打开瓢了，血糊了一片。邪门的是……旁边堆着几箱烂橘子。”

烂橘子？这年头案子都上天了？我叹了口气，搁下电话翻开本子。案子发生在凌晨三点，死者三十出头，名牌大学毕业，身价千万的创业公司老板。现场除了满地狼藉，最显眼的除了血，就是那几箱烂橘子。黄澄澄的橘子，有的烂得发黑，有的流着黄汤，酸臭味隔着电话都能闻到。

“法医怎么说？”我对着本子上的照片。

“胃里酒精超标，手上带着防割手套，但没发现挣扎痕迹。被杀前大概三个月，长期服用某种抗抑郁药，最近刚停药。”

我把橘子照片放大，突然眯了眯眼。橘子上沾着几小块纤维，颜色深浅不一，像是……布料？我让人调了附近监控，发现死者当晚路过一个水果摊，鬼鬼祟祟从摊后拿了东西塞包里，监控角度太差，看不出拿的是什么。

“跟水果摊老板聊聊，注意说话语气。”挂了电话，我走到窗边。

楼下水果店老板娘正在擦桌子，看到我，立刻堆起笑脸：“林队啊，来啦来啦，需要买点水果？”

我点点头，装作不经意：“最近生意怎么样？”

“好着呢！供不应求！对了，昨晚有个男的买了不少橘子，提着走的时候……好像个人？”

我心中一动：“提着走？”

“对啊，说是送人，结果没走多远就……”老板娘耸耸肩。

我把那几箱烂橘子拍在桌上，指着其中一箱：“这些橘子，我拿走了。麻烦你帮忙留意下，有没有人来问货。”

老板娘接过去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林队，这橘子……怎么跟我们这的不太一样？这皮……”

我盯着橘子上的纤维，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画面。三个月前，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鬼鬼祟祟从后面拿了一袋橘子。那袋子……是深蓝色的。我猛地想起自己曾经在死者车里发现过类似颜色的布料残留，当时没太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