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警车上打了个哈欠，后视镜里映出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。刚过了半夜十二点，市区难得这么安静。副驾驶座上，年轻警员小张正睁大眼睛看着导航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下一个路口右转，再走五分钟到凌云小区。”

“啧，”老王呲溜着舌头吸了吸鼻子，冷风钻进车里，让他精神了点，“这种案子，我见得多了。借着夜深人静，搞点见不得人的勾当。结果呢，还非得老子跑断腿。”

小张凑近了点：“王哥，你说这案子能有多邪乎？朋友圈全是‘凌云小区发生命案’，都快传成鬼故事了。”

老王瞥了他一眼：“你小子是新来的吧？这种案子，邪乎得很。走，到地方你就知道了。”

警车“嘎吱”一声停在凌云小区门口，保安老头正数着手里的烟头。见着警车，立马堆起笑脸：“警察同志，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人没了。”老王言简意赅。

保安脸色“唰”地白了，哆哆嗦嗦地领路：“在……在6号楼顶楼，死者姓张，叫张磊，本地小老板，就住那儿。”
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酸酸的，像刚切开的柠檬又混着点烂了的水果。老王皱着鼻子，对小张使了个眼色：“你跟着看现场，我先去问问邻居。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跟着保安进楼。老王脚步快，几步就到了6号楼二楼，透过窗户往里瞅。

房间不大，凌乱得像刚被龙卷风刮过。一半是男人，一半是女人。靠墙的沙发上躺着个女的，穿着睡衣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但人已经没气了。地上全是酒瓶、啤酒罐，还有几张染血的餐巾纸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不多，但周围全是蛛丝马迹。他推开虚掩的卧室门，一股更浓的酸味扑面而来。

“王哥！”小张跑了进来，脸色煞白，“快……快看床头柜！”

老王凑过去，只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果盘，里面摆着一个橘子……半个。黄澄澄的皮已经剥开，露出里面发黑的果肉，像被虫子咬过，又像是烂了。最邪乎的是，那股腐烂的酸味，居然比刚才楼道里还浓。

“这是……”小张瞪圆了眼睛，“谁吃剩的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蹲下身仔细看了看：“你看这里，刀口像是新划的，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