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打完哈欠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后视镜里的自己只剩下一摊模糊的疲惫。导航里小张的念叨声还在嗡嗡响，反反复复就那几句话，听得老王头都大了。“下一个路口右转……”

“闭嘴吧你！”老王低吼一声，“毛还没长齐，知道啥叫急吗？”

小张被吼得一哆嗦，但没敢顶嘴，赶紧把注意力又捯饬回导航屏幕上。警笛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，一长一短地划破夜空，像谁在拼命甩着尾巴。老王看着后视镜里小张紧张兮兮的小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年轻人就是容易绷不住。

凌云小区就在前面了。小区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灯，保安大爷正缩着脖子打盹。警车一停，大爷立马惊醒了，睡眼惺忪地摇了摇头：“又抓人啊？这都几点了，没事早点休息……”

“查案。”老王言简意赅，跳下车，“凌云小区3号楼，701，张小满。”

小张 biji跑下来，跟着老王朝楼道里走。电梯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小张按了按钮，电梯门 "|||_”地响了两声，慢悠悠地向下开去。

到了701门口，老王抬手“啪啪”拍了两下门板。屋里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门被拉开一条缝。“谁啊？”里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警察。”老王声音低沉，“敲门的警察。”

门缝又开了些许，露出一双眼睛。借着屋里微弱的光线，可以看见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瞳孔像风化的石头一样浑浊。“警察？这么晚了……什么案子？”女子把身体探出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门把。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往里头扫了一眼，目光在对着墙壁的窗台上停顿了一下。窗台上放着一个空了一半的果盘，里面一个橘子皮正咧着嘴对着他笑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再往前走。

“我们是来调查一起凶杀案的。”小张抢着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张小满，你知道被害人吗？”

女子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小张俩人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。“被害人？没有啊，谁是被害人？你们搞错了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往屋里退，“我这……”

“等等。”老王一个箭步上前，伸手按住了门把手，“我们没搞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