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模糊人影晃了晃，老王稍微清醒了点。导航那破玩意儿，能不能换个女声？天天就那几个音调，刺耳得像驴叫。仪表盘上的小灯闪烁着，时间差不多到下午两点。出城的高速，车少得可怜，按理说这点时间不该堵，可偏偏就堵在这儿了。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，顺手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这是去省城的案子，一个案子转两条线，他跟着小张就赶过来。小张这愣头青，记性倒是好，导航里念得那叫一个字不落，就是缺乏变通。老王原本跟老搭档陈默告过假，就想着先清净两天，谁知道这案子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，一路跟到这儿。

案子是省城那边报的。一栋废弃的工厂，半夜有人报警，说闻到一股味儿。警察去现场，发现里面有个女的，已经凉透了。看现场布置，像是自杀，可那女的死状太古怪。死手里攥着个烂橘子，脸朝着墙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前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
法医那边没发现硬伤，就是找到那个烂橘子有点邪性。橘子烂得特别快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奇异的甜腻味，闻着想吐。旁边还有个监控，拍到了个穿红裙子的女人，一晃而过，监控死角人影都看不清，唯一不同的是，那个女人手里好像也拿着个橘子。

省城的案子本来就乱，现场这烂橘子更是添了把火。老王和陈默以前处理过不少离奇案子，这烂橘子，邪门了。陈默当时分析说，会不会是什么仪式杀人？那女的既然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，手里又死死攥着个烂橘子，大概率是想留下什么线索。

可线索是啥？那监控拍得太模糊，加上又是深夜，谁会穿红裙子来个废弃工厂？老王皱着眉头，烟屁股已经在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。陈默那边倒是忙活了一阵，调了周边监控，甚至找了个草木皆兵的传唤了个每天遛狗的老头，说怀疑老头半夜进工厂问题宠物。结果老头把狗牵走，骂了句俗气，连个屁都没放。陈默对着屏幕抓耳挠腮，老王看着都觉得没劲。

车流稍微动了一下，老王吹了口烟，准备让导航歇会儿。就在这时，导航突然插了句嘴：“前方两百米，发现紧急情况，建议绕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