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后，我好像总在躲着林薇。不是刻意，但每次目光不小心碰到，她那双眼睛里的亮光会先熄灭，然后她微微抿了下嘴唇，转身的时候肩膀会垮一点。我看着她垮下的肩膀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

没过两天，系里组织去郊外采风，我本来没打算去，但老师点名让我去。车上大家有说有笑的，只有我坐在后面，看着窗外发呆。林薇坐在前面副驾驶，好像无意间回头看了我一眼，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风景。

她没再说什么，但后来我就发现，她跟我说话的次数变少了，有时候她跟我打招呼，我也只是嗯一声走开。宿舍里还有其他同学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，空落落的。心里那个秘密像生根了似的，疯长，扎得我有点疼。

采风那天下午，大家分组写生。我被分到了离林薇最远的一组。她背对着我在画，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有些晃眼。我本来想过去聊聊，但脚步卡在半空中，最终还是停住了。

她好像感觉到了，慢慢转过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我脸就烧起来了，她也是一样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摇摇头，继续画。那天下午剩下的时间，我都跟丢了魂似的，手上的画纸都没怎么看。

回来之后，系办的事情特别多，我忙得脚打后脑勺。有天晚上，我加班到十点多，走出办公楼，发现林薇一个人站在路灯底下打电话，背对着我。她声音挺小，但周围那么安静，我听见了。她说的是“对不起，可能我有点过分了……”

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天车上她回头看的眼神，想起之后她跟我疏远的样子……难道，她是因为那天我走后，她找了我没找到，然后生气了？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儿，手足无措。她打完电话，转过身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

“你怎么还在？”她问。

“加班，睡不着出来吹吹风。”我含糊地说。

“哦，我等下要回去了，你呢？”她问。

我没说话，就是看着她。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眼睛里有种我读不懂的情绪，有点委屈，又有点……失望？

“那个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上次你说你记不清怎么回去了，是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