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透过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，把桌上的旧书都镀上了一层模糊的金边。林悦正盯着摊开的文学史教材发呆，眼前密密麻麻的字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撞，怎么也钻不进脑子里。她偷偷抬眼扫过去，斜对角那个……”哎，他又在走神呢。

陆时屿正低头折着纸飞机，额角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，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そっと侧脸的弧度，像是藏在泡泡纸里的巧克力，带着点甜，又有点易碎。林悦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死死盯住书本，手心却悄悄伸过去，在桌肚下面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
“喂，发呆什么呢？”陆时屿头也不抬，声音带点慵懒，纸飞机的翅膀被他捏得啪就响。

“没……没发呆。”林悦脸立马烧了起来，耳根红得能熬一锅稀饭，“就是……这章有点难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陆时屿突然笑了一声，眼睛弯起来像月牙：“差多少？我教你。”

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林悦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书就被人家抽走了。她眨巴眨巴眼，正想抗议，就见陆时屿凑过身来，手指在他本子上龙飞凤舞地划拉着，讲解得唾沫横飞。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他闭着眼，睫毛扑闪扑闪的，像两把小扇子。林悦看着看着，心思就飘远了。

他刚刚好像说，这个作家是后印象派的？好像……在画展上见过这个名字。

陆时屿讲完，把书塞回她手里，顺便在她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：“还听不懂啊？”

林悦脸一烫，赶紧抱紧了书，声音闷闷的：“……懂了懂了。”她偷偷斜眼瞄过去，发现陆时屿不知什么时候转过来了，两人现在是鼻尖对着鼻尖。

空气好像凝固了，手心黏糊糊的，是错觉吗？林悦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猛地吸了吸鼻子，又赶紧松开。

“咳，”陆时屿率先打破沉默，挠了挠头，“我……我去送个东西，在楼下打印室。”

“哦哦，”林悦点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，“你快去，别忘了带瓶……我渴了。”

陆时屿像是没听见后半句，嘴角噙着笑，转身就溜走了。林悦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心脏还在砰砰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