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咆哮像一块石头砸在林薇心口，但她脸上愣是一丝表情没变，甚至还往前倾了倾身子，看似认真地凑近了那叠打印出来的方案。

“废纸一张？”她拖长了语调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王磊哥，你这话说得可真直接。不过，我觉得您说的‘废纸’，可能只是缺了点‘灵魂’吧？”

空气瞬间有点安静，三个刺头手下都没想到林薇会接话，还说得这么……不软不硬。张浩眼神闪烁，李杰把烟在桌角磕了磕，吐出个烟圈，懒洋洋地说：“林薇姐，你还真敢说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刚来，总不能让我们把这烂摊子自己收拾了吧？”

林薇轻轻吸了口气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，那叠方案在她手里像是有了生命。她慢悠悠地说：“急什么？大家都是聪明人，要是都像王磊哥这么有‘耐心’，设计部早散伙了。这方案的问题，我看得出来，但它的基础框架其实还行。要不要试试换个思路？”
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王磊的肺管子，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林薇，你刚来就敢顶撞我们？这方案是我熬了三天熬出来的，你还想改？”

“王磊哥，”林薇站直了身体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桌上，“我不是要否定你。我是设计师，我只看结果。如果这方案真的‘废纸一张’，那我改了，是浪费我‘改废纸’的功夫。如果它还有点‘火种’，那我们把它擦亮了，不就美了？”

张浩和李杰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。这林薇，好像和传说中那种柔柔弱弱容易被欺负的老板娘不太一样？

李杰噗嗤一声笑出来，把烟扔了，叉着腰说：“行啊林薇姐，有胆量！老王，要不你再说说，这方案到底哪里不行？”

王磊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，脸色铁青。林薇没再接话，拿起笔，开始在上面圈圈点点，偶尔会对着三个手下解释一句，语气平淡，却总能切中要害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设计部像被下了蛊。王磊虽然不乐意，但 droughts 林薇的指点，张浩和李杰倒是对这位新来的老板娘刮目相看。林薇来的那天，正好有个重要客户的提案，客户方临时要求修改几个关键细节，时间紧任务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