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天花板，眼皮有点沉。四十多岁的人了，早上六点就挣扎着爬起来，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他在的城市不算大，但也不是小地方，为了给老婆孩子一个更好的生活，他拼死拼活在一家厂子干了十几年，结果前两天，厂里一重组，他这个“老骨头”就率先被优化了。

丢掉工作，钱没多少积蓄，老婆每天打电话回来，语气不是抱怨就是叹气，年轻人压力也大，谁不想找个稳定点的工作。王磊心里憋得慌，像是有团火在烧。他是个老扑街，以前年轻时候，田径跑得还行，后来也玩过几年球，大学时候还拿过院里的亚军。但后来工作忙，生活一塌糊涂，这些爱好早就撂荒了。

今天早上，老婆出门上班的时候，把他卧室床头柜里那个积灰的网球包拿走了，说要送去洗洗，顺便扔了吧。王磊没说什么，就坐在椅子上抽了根烟。烟头烫得手指有点疼，他皱了皱眉，感觉心里更堵了。

“随便打打，解解闷。”王磊喃喃自语，伸手摸到那个旧球包。包不重，下手还挺轻巧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的网球拍是早期那种金属框的旧款，球线都有些发黄了，球袋也是帆布的，边缘都裂开了几道口子。但那上面，还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王”字。
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穿着运动背心，在大学操场的塑胶跑道上冲刺的样子。那时候，阳光很好，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感觉什么都充满希望。现在呢？希望这玩意儿，早就被现实给拍死了。

“打屁！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把球包背上，闷着头就出了门。小区不大，他熟门熟路，直接就绕到小区后面的那片小空地。这里以前是堆放杂物的，后来没人管了，就荒着，杂草丛生，中间却硬是被人用砖头垒了个简易的网框。

王磊把球拍往地上一放，开始活动关节。手指、手腕、脚踝，一套下来，浑身骨头咔咔响，还挺舒服。他捡起一个落了灰的网球，对着那个破旧的球网就是一顿猛抽。

球砸在球网上，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没打多久，王磊就喘得像条狗，汗水浸湿了T恤。但他没停，反而越打越来劲。年轻时候那股不服输的劲儿，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