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王磊还是起了个大早。不是非得锻炼，主要是实在闲得慌。在家成天待着，人就容易胡思乱想，不是琢磨工作的事，就是瞎琢磨些有的没的。他走到小区楼下的公告栏，顺手扒拉了两眼。

嚯，还真有东西。一张小小的海报，贴在一块有点锈的铁皮上，内容是“旧时光网球俱乐部，周末开打，主打怀旧，气氛第一”，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网球。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怀旧？这年头还有人搞这玩意儿？

“旧时光？”王磊嘀咕了一声，心里没 spectrum，走了过去。海报旁边就是一家开不下去的小球馆，铁门锈迹斑斑，旁边挂着块牌子“网球俱乐部，月租接收”。门口停着几辆破自行车，地上还撒着些网球。

王磊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球味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里面乱糟糟的，十几个架子歪歪扭扭地堆着，上面挂着半旧的网球服。墙角蹲着个大个子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穿着件皱巴巴的旧T恤，好像在守门。

“有人吗？”王磊喊了一声。

那人慢悠悠地转过身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，啤酒肚，脸上还带着点黑眼圈，正叼着根没点燃的烟。王磊打量着他，估摸着就是那种小区里常见的老混混，名字就叫老张 或者老王，就跟“搬家公司”的年轻老板差不多。

“咋地啊，找球拍？”老张拖长了调子，往王磊面前凑了凑，“新来的？”

“嗯，刚搬来。”王磊点点头，不想多打交道，“想租个场地打打。”

“打打？”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你小子，还没享够福呢？这俱乐部，不比外面那些高级的差，胜在熟人多，好说话。”

王磊想了想，租场地确实麻烦，得办卡、得预约，他只想随便打两下解解闷。“那你们平时都打几点的？”

“嘿，我这不光在这儿看场子嘛。”老张拍拍胸脯，“主要我看的人多，场地费我少收点，送你一场？”

王磊没吭声，径直走向架子，开始翻找。老张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，“这小子，还真带劲，不嫌弃咱们这破地方。”他习惯性地走到门口，接了个电话，嘴里嘟囔着“喂，老李啊，没事，就是……对对对，就那几个老伙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