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挠了挠头，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海报，心里犯嘀咕。这都多少年没碰拍子了，手都生疏得像忘了怎么握。可这周末有个赛，听着挺热闹，去不去？不去吧，憋得慌，在家呆着更难受。去吧，万一露怯出糗，多丢人。

他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老婆”两个字。王磊心里一紧，接起来，没好气地“喂”。

“干嘛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、带着点疲惫的女声。

“没……没干嘛，这么晚联系我。”

“哦，”对方顿了顿，“明天周末，不准备陪我去商场吗？”

“啊？商场？”王磊脑子一转，“怎么突然说去商场？”

“不是和你商量商量吗？还有，你前天买的那个什么练球的东西，到底用上了没有？别光买了放着，浪费钱。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那个……还放着没动。”

“就你这样？天天在家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，身体都胖了一圈！”前妻的声音里透着不满，“你看看你，当年怎么就不注意保养呢？现在倒好，失业在家，还把自己弄成这样。我真是瞎了眼。”

王磊心里堵得慌，低声道：“我这不是刚失业，压力大……”

“压力大你就找点事做啊！”前妻打断他，“不能老窝在家里。我看你啊，就是闲得慌。那个网球拍子，买了多久了？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的吗？现在倒好，买了两年，拍子蒙灰，球也没碰一个。明天，我可能得去你妈家一趟，你给我块陪陪。还有啊，周末有个活动，你要是有空，也可以跟着去。”

王磊正想反驳，前妻又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你还记得你当初追我的时候，怎么说的？要带我打网球，教我球技。现在倒好，你连拍子都快忘了怎么摆弄了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了王磊心里。他沉默了，手里的海报无意识地在手指间捻了捻。前妻的声音虽然尖利，可话里话外，还是带着那么点关心的。或者说，是她自己想把他拉回那个“正常”的生活轨道。

“知道了。”王磊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“你好歹给点反应啊，”前妻的声音有点无奈，“行，那我先挂了。商场的事，明天再说。”

电话挂断，王磊看着公告栏上那张歪歪扭扭的海报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