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小区门口，拍子在手里掂了掂，这玩意儿比他想像的沉。他往网球场的方向走，路过楼下那几个老混混常凑堆的便利店，垃圾桶边还孤零零地扔着几个烟头。几个穿着背心、叼着烟的老家伙正蹲着，吆五喝六地赌钱，看见他，其中一个眼尖的愣了下，咂咂嘴，没吭声。

王磊没在意，径直走向球场。刚到入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。他往里一瞅，嚯，好家伙，三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围着个没球网的小框，你争我抢，球拍抡得虎虎生风。其中一个把球砸得老高，还故意逗那守门的小子。

“喂，老哥，来两局？”那小子抬头看见王磊，眼睛一亮。

王磊摇摇头，笑着摆摆手：“我岁数大了，打不动。”他往旁边看台的旧长椅上一坐，把拍子往腿上一放，叹了口气。早知道会吸引注意。他刚来那天，就是这几个小子，用那种“看什么看”的眼神盯着他，后来还故意用球拍戳他坐的椅子腿。

好一会儿，那三人打完了，其中一个瞥见王磊手里的拍子，叫起来：“哟！哥们儿，你也打？”剩下的两个也围了上来。

“老哥，练练呗？看你这手劲，好久没摸拍子了。”个子最高的那个憨笑着提议，手臂上纹着一个龙形图案。

王磊苦笑一下：“就随便活动活动筋骨。”他站起身，感觉膝盖有点发软。那三人见状，像是看穿了似的，嗤笑起来。

“我说老哥，你可别逞强啊，咱们小区三十年前的‘金童’，现在都腿脚不利索了。”纹龙的那个挤眉弄眼。

另一个瘦高个也接话：“是啊，当年咱们小区谁不知道你，现在就跟我这孙子差不多水平。”

王磊心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冒上来，但脸上还是笑着的：“你们年轻人活力足，跟我比没意思。你们自己练，我看着热闹。”

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想把距离拉开。那三人显然不买账，拍子挥舞得更快了，故意把球打得高高的，还时不时朝着王磊的方向开个“加花”。王磊也就随缘看着，心里却骂开了：“小子们，装什么蒜！就这球路，当年我随便扔两下就让你接不住。”

正想着呢，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喂，你们几个，瞎起什么哄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