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李明发来的消息跳得挺欢，王磊倒没急着回，手指划了几下，准备给老同学打个电话。这手机用得跟他这身肉似的，屏幕都快被摩挲出个油光。他放下手机，走到客厅中央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发出“咔咔”两声脆响。

“得，老李那边要不就去看看。”王磊嘀咕一声，抄起墙角的网球拍，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，上面落着一层薄灰。他蹭了蹭，对着光一照，橡胶面软塌塌的。拿起拍子，抡了两下，感觉跟废铁似的。

“行吧，随便打打。”王磊咧嘴一笑，没在意拍子的破败。小区里的那个半野球场离他家就两条街，骑车十分钟。他蹬上自行车，后座绑了双运动鞋，往球场溜达。

球场门口那几棵老槐树，叶子绿得发亮，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。王磊推着车，来到场地边缘，那是一块露天硬地，旁边还立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，上书“小区业余网球俱乐部”。

他本想找个器材箱租个球拍，转念一想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就当活动筋骨了。他找到一块空地，开始热身，活动手腕，踢踢腿，抡抡胳膊。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，黏糊糊的，让他有点不自在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哥吗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，王磊抬头，看见张建国和张伟两个老光头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球网。

“哟，这不是建国、伟子嘛，”王磊笑着打招呼，“怎么，准备打球？”他指了指自己的拍子。

“打球？我们俩现在就剩喘气儿的能力了。”张建国摆摆手，“就是过来吹吹风，看看你们这些小年轻打啥球呢。”

王磊没多言，开始对着球网颠球。一颠一个脆，没几下，他就嫌没意思了，找了块空地开始练习正手击球。一开始手软得很，球飞不高，还有些脱靶，越打越烦躁。他咬咬牙，运起十二分气力，球速确实快了，却总是打不过网。

“嘿，王哥，你这球啥时候练的？”张建国突然凑过来，“上次见你还抡不动拍子呢。”

“嗨，最近闲得慌，找点事干。”王磊没好气地说。他心里憋着一股气，年轻时在公司那会儿，他可是销售冠军，一身的冲劲。后来公司裁员，他被扫地出门，那滋味，憋屈死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