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凡盯着电脑屏幕上“账户余额：0”那串数字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手机银行APP弹出的消息提示，日期是1993年6月18日。银行 系统，还是老掉牙的绿屏界面，左下角显示着“北京时间 14:35:21”。孟凡这是……重生了？回到了三十年前。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。家里乱糟糟的，老式家具，墙皮剥落，墙上还贴着过时的广告画——红双喜香烟。他爸妈在厨房忙碌，系着围裙，正准备炒菜。妈喊他：“凡儿，去给你爸买包烟，中华！”爸在院子里修自行车，汗流浃背，满身油污。

“哎，来了。”孟凡应了一声，走出家门。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冒着热气，卖煎饼果子的大爷认得他，憨厚地笑笑：“小子，又上班去啊？”孟凡点点头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买了两个油条，塞进兜里。

地铁，老式的，摇晃得厉害，乘客们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泡面味。孟凡找了个角落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三十年的时间啊，足够改变太多东西。他上一世，二十多岁就进了那家公司，从基层干起，熬了十年，公司改制，他成了炮灰，女朋友跟了更有钱的，最后潦倒而死。

这次……不能再重蹈覆辙了。他摸出手机，想打电话给爸妈报平安，却发现没有信号。这年代，还没普及智能手机呢。对了，银行APP……他赶紧又翻出刚才那张截图。日期，1993年6月18日。账户余额，0。但是……系统没提示任何异常，似乎这就是现在。

孟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零，还是有的。他确信，上辈子他重生当天，这个数字是负的，还欠着信用卡和房租。现在这个零，意味着什么？系统BUG？还是说，他重生后，某些节点被强行修正了？

他不敢深想。先吃饭，再说。刚到公司， immediate boss张总就拍了下桌子：“孟凡！下午那个方案呢？拖了两天了，黄鹤饭店的项目，错过了就没机会了！”旁边几个同事面面相觑，眼神躲闪。

孟凡心里冷笑。上辈子，这项目是他熬了半个月做出来的，最后却便宜了张总他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