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屏幕上是沈默刚发来的消息：“婚礼八点敬酒，我七点到酒店。”

又是这种风格，字字简洁，连个标点符号都省。林晓点开微信，给闺蜜发了条语音：“你说这沈默是石头做的吧？连个表情包都不发一个！”

电话那头，闺蜜的声音瞬间带着暴涨的音量：“晓晓！你和沈默结婚前夜，你跟我说他像个木头疙瘩？你脑子没问题吧？！”

“我脑子正常得很，”林晓叹了口气，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，“就是觉得他太……太闷了。跟他在一起，我能把话痨基因给戒掉。”

“那你之前追他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呢？”闺蜜的事业线似乎在电话这头都挺波浪，“记得吧？你当时天天追着他转，恨不得天天黏在他身上，看见他跟个女同事说句话都能气得你跳脚。”

林晓嘴角抽了抽：“那是因为那时候是新鲜感！现在天天催婚催得我神经衰弱，天天看见他那张扑克脸，觉得他连呼吸都带着冷气。”

“行吧，”闺蜜在那头叹了口气，“反正你结婚前夜别折腾了，就好好盯着他，别让他跑了。再说了，沈默那是典型闷骚型，你刚跟他结婚，哪知道他心里想啥呢？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镜子里，她正对着自己。眼妆精致，红唇饱满，一身洁白的婚纱像涂了蜜一样，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要上线的娃娃。可她心里清楚，自己绝不是什么娃娃，是个有娘家represented的独立女性！

林晓打开衣柜，对着那一堆结结实实的男士衬衫发愁。沈默的衬衫放在最上面，是件浅灰的牛津布。林晓拿起衬衫，闻了闻，淡淡的皂角味。

三年了。从相识开始，她就没觉得沈默身上有别的味儿，永远都是这种淡淡的皂角味，干净得像一块没被丢进人间的白白石头。

林晓把衬衫随便搭在衣柜门上，转身去卫生间补妆。她在洗手池前站定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眼角微微上扬的弧度，恰到好处的卧蚕，还有那双总爱瞪得溜圆的眼睛。

不知道沈默刚才那条消息是不是故意发的，故意只说八点到酒店。

林晓忽然想起，沈默从不说自己几点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