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晓眼皮上，她盯着那行简洁的文字，手指在屏幕边缘划了划，最后没发语音，也没回消息，直接把手机扔一边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看，好像要把那几个字刻进脑子里。

“沈默这货，是那种进了电梯就当活死人的人，”林晓一边敲键盘，一边嘀咕，“敬酒八点，他自己七点到，中间那一个小时，是去酒店洗头还是换衣服啊？”

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：沈默穿着笔挺的黑西装，头发一丝不苟，进去直接坐到主桌，连敬酒的意思都没有，就那么站着，让工作人员去请人。林晓越想越觉得合理，这人估计就是这么个人，连张嘴说话都觉得累。

下午三点，林晓摸着下巴，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。隔壁办公室传来键盘敲击声，中间夹杂着几声不太耐烦的哼哼唧唧。林晓撇撇嘴，没动，继续敲代码。她知道沈默在忙，没有必要刻意去等他。

四点半，沈默把电脑合上， Retrieval "工作完毕" 的表情出现在林晓眼前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垂着眼帘往前走了几步，没看林晓一眼，径直往前走。

林晓差点没把键盘拍在地上。她站起身，一把拉住沈默的胳膊，沈默的皮肤冷得像块冰。

“你干嘛？”林晓咬牙，“马上就六点了，你真打算站着敬酒啊？”

沈默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她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。“酒店有专门的主持，不需要我多说什么。”他平铺直叙，“而且，婚礼不是我的事。”

“什么是你的事？你当伴郎的，是你的事！”林晓气得跳脚，“还有，八点敬酒，你七点来，中间那一个小时干什么吃的？去酒店开房间啊？”

沈默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解释。“我晚上有安排，酒店方便。”他略带无奈，“你能早点下班吗？我需要请假，毕竟我请假单上有你的名字。”

林晓愣住。她没想到沈默会跟她说这么多。她撅着嘴，没说话，但心里却有点过意不去。“那……那你早点请假吧，我下班给你送你酒店。”她心里想，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，请半天假就为了陪她去酒店，还说得这么理所应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