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甩，用鞋尖碾了碾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拆迁那年，他算过一笔账，这片地要是真按说建商业中心，分钱时分他也能落个十来万。现在？估计连保险公司风险评估都不够塞牙缝的。

他叼着烟，又朝那片荒地走了一趟。去年拆迁那会儿，地底下挖出过些破破烂烂的陶器，考古队的人稀罕了一阵子就走了，说是没什么大不了。老王不信邪，可那地方自从挖过之后，晚上总有人看见鬼影晃荡，说是以前拆迁前住过的老太太，现在回来遛弯子。

今儿个他特别注意，离那片荒地还有百十来米远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不是施工的机器轰鸣，也不是流浪猫的叫唤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像是有人说话，又像是风声，叽里咕噜的，听不清具体说的啥。

老王心里打鼓，这荒地邪性，他本来想带着老婆孩子绕道走。可儿子非要来看热闹，非说那地方挖出东西来，说不定能找到祖坟。老王犟不过孩子，就跟来了。

他绕着那片荒地走了一圈，发现不对劲。这地明明是平的，可周围几棵歪脖子树上，挂满了破损的塑料袋和废弃的电线。还有几处地方，像是被人刻意挖过，泥土松软，还残留着新鲜的脚印。

“啧，有人来过了。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心里更嘀咕了。这地方晚上就没人，白天除了他，就只有几个来看热闹的闲人，咋会有脚印？

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块不起眼的青铜片。这玩意儿不知道从哪儿来的，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器物的残片，上面刻着怪异的纹路，像是动物，又像是人。老王记得拆迁前，这儿有个老农说过，他祖上在这块地种红薯时，刨出过类似的玩意儿，被考古队的人拿走了。

“咔嚓。”他掰断手指关节，突然有灵感了。他找出手机，对着那块青铜片拍了张照片，然后翻出前年买的本《三星堆考古简报》，翻到那一页，上面就有类似的青铜片，旁边标注着“银器残片”。

老王眼睛一亮，直接打车去了附近的古玩市场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各种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突然看到一家店门口挂着一块牌子，“古蜀银器，鉴定真伪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