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往那片荒地走。拆迁那年，他确实算过一笔账，要是真按说建商业中心，他那老破小拆迁，分钱时分他也能落个十来万。现在？估计连保险公司风险评估都不够塞牙缝的。他叹了口气，烟屁股在鞋尖底下转了个圈，火星子溅出来烫了他脚后跟一下。

这地荒得能长草，野狗在旁边的水渠里打转，卷着尾巴。老王皱着眉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村里老人常说三星堆的事，说那是什么古蜀国，神神秘秘的，比现在这些高楼大厦还吓人。那时候他小，听不懂，就当是听故事。现在这地要被拆了，他突然觉得，那些故事好像也没那么无聊。

他拐进旁边一家废品站，找老板借了把铲子。这破地方，啥都有。老板叼着烟，看老王蹲在地上，也不问，就哼哧哼哧地干活。老王挖了几下，底下全是硬土，还挖出几块碎砖头，像是以前的老房子。他正没趣，忽然看见一块灰色的东西在土里。

他伸手刨出来，借着废品站昏暗的灯泡一看，是个啥玩意儿？半人高的青铜神树，被砸成几截，扔在角落里。旁边还堆着些青铜面具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被人扔过来就不管了。老王皱着眉头，心想这东西咋没人要呢？倒不是不值钱，就是太大了，谁家能搬得动？

他蹲在那儿琢磨，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的故事。老人说，三星堆那地方，出土过好多青铜人，还有金面具，闪闪发光的。那时候电视里报道过，说那些面具眼睛很大，跟现在人完全不一样。老人说，那是什么“纵目”，是古蜀王的面具。

老王叼着烟，越想越觉得有意思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神树旁边，伸出手指摸了摸断裂的地方。冰凉的青铜触感让他愣了一下。他想起电视上说的，三星堆那些玉器，工艺精湛，玉璋、玉璧，都是古蜀人祭祀用的。玉器上刻着神秘图案，谁也看不懂。

他借着灯光，仔细看了看神树上的纹路。那些扭曲的线条，像是蛇，又像是龙。树干上还有好多小方孔，像是什么机关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就往回跑。

回到家里，他翻出那本破旧的三星堆画册。翻开一看，果然有类似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