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放在桌上，林凡有点心神不宁。江雨柔的消息还在屏幕上亮着，那行字挺简单：“今晚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？林凡脑子里划过好几个“老地方”。学校东门旁边的烧烤摊？逼仄又吵闹，情侣约出来肯定别扭。图书馆门口的咖啡馆？太严肃了，江雨柔那气场，去了反而像他冒犯了她。最后他定了定神，去的地方多半是学校附近那家挺雅致的西餐厅——虽然他一顿饭能吃二十个煎蛋，但据说江雨柔挺喜欢那里的提拉米苏。

老地方是西餐厅。林凡兴冲冲地换上了他唯一一件看得过去的衬衫，还对着镜子检查了半宿牙。完了翻出高中毕业照，对着上面那个青涩得能掐出水的自己发笑。他这条件，配江雨柔……简直是癞蛤蟆啃天鹅肉。他心里这么想，手却鬼使神差地又摸出手机，翻到江雨柔的人像壁纸——平时照片是高冷的侧脸，这张是随便抓拍的，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可爱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凡嘀咕一声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磨磨蹭蹭地出门，骑上自行车，额头上都冒汗了。

西餐厅门口，人挺多。林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。他搬着砖头似的夹着腿等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心里越来越烦躁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江雨柔是不是开玩笑呢？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，怎么会看上他……

“那个……”

一个甜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凡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咖啡泼了出去。他转过头，看见一个女孩正站在他旁边，手里还拿着菜单。是江雨柔。

但眼前的江雨柔，和手机里照片上那高高在上的女神不太一样。她穿着简单的连衣裙，脸上化着淡妆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，又有点紧张，正看着他傻笑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舌头打了结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江雨柔啊，不是？”江雨柔走近了点，笑得更开心了，“怎么，不认识我了？”

林凡猛地点头，心脏砰砰直跳：“认识，认识，怎么不认识……”

江雨柔看着他这副怂样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。”她指了指前面的空位置，“快来坐。”

林凡讪讪地坐下，看着她坐在对面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