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行“老地方”三个字像三个嘲笑他的鬼脸。学校后门那个废弃篮球场，现在连个完整的篮板都没了，夏天一过，里面全是野草和蚊子。江雨柔和这种地方有什么共同点？林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手机掏出来又放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。外面下着小雨，敲得那叫一个急促。林凡坐立不安，手机响了，是江雨柔的——

“你到底来不来？”一连串的夺命连环call，最后一句是“如果你不来的话，我们以后就真的没关系了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什么不来的话，明显是吓唬人的。江雨柔也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刚，估计心里慌得一批。

犹豫了小半天，林凡站起身，把书包甩到背上。这鬼天气，下得跟盆泼似的，淋湿了也认。后门那条路有点偏，路灯又坏了好几盏，一路走过去阴森森的。林凡自嘲地笑了笑，他这是什么处境，跟踪美女下班回家？

篮球场比想象中更破败，积水里飘着几片落叶。林凡皱着眉头环顾四周，蚊子嗡嗡叫得他头皮发麻。就在他准备转身撤退的时候，一个身影出现在雨幕里。

江雨柔撑着一把花色伞，站在积水边，看着手里的手机，好像在等人。看到林凡，她把伞往旁边一甩，“你怎么才来？”

林凡也撑开伞，走到她面前，“下这么大雨，我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他注意到她鞋尖沾了泥，裤脚也湿了一半。

“我淋不住。”江雨柔把伞往他这边偏了偏，“你呢，不撑伞就淋成落汤鸡了。”

林凡心里微热，嘴上却道：“我刚走到一半，想着这里又没带伞，就淋会儿。”

两人沉默着往前走，踩在水洼里，“啪嗒”作响。林凡突然开口：“你说，你来这么破地方有什么意思？”

江雨柔和雨滴一起“啪嗒”，她甩甩头发上的水珠，“本来想……看看以前我们经常走过的地方。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想起大一的时候，他们有过一段被同班女生嫉妒的“传闻”。那时候江雨柔其实挺开朗的，就是不爱和男生多说话。

“那时候……”林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说这些干什么，他只想赶紧把这次约会搞 salvage 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