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深了，路灯把树影拉的极长，把脚底下的小石子都映出点阴森色。李默叼着没点的烟，慢悠悠往回踱。报纸被他捏成个小团，随手就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。

刚出巷口，就听见身后头有嗡嗡嗡的声响。不是车，也不是虫子。李默脚步一顿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不远处，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小子正围着个白翎扇子转悠。

“看呐，变个‘死而复生’！” “哎呀，飘飘不见了！” “快来看快来看，师父的绝活！”

吵吵嚷嚷的，典型的街头魔术摊。李默皱了皱眉，没兴趣。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犒劳自己，顺便看看报纸上那几个所谓的魔术大师到底宣传得有多天花乱坠。

可那几个小子咋呼得太欠揍，硬往他跟前凑。“帅哥，过来看看嘛，不贵，五块就教个鸽子口！”

李默眼皮都没抬，脚底加快了些。

“嘿！站住！”其中一个瘦高个突然伸手拽住他胳膊。 “哥，给个面子呗？就表演个喷火，火喷我脸上，怎么样？”瘦高个把扇子往他脸上递了递，扇骨上刷着红漆，看着挺唬人。

李默手一甩，没甩开，倒把扇子给扇到了旁边垃圾桶。瘦高个愣了一下，旁边几个跟着起哄：“弄坏了！”“赔钱啊！”

“赔？”李默咧嘴笑，“这扇子看着挺假。”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大，“我手上这玩意儿，真丢人。”

说着，他从兜里掏出个折叠的扑克牌，在瘦高个眼前波了一圈，猛地一摊开，七张红桃扇在空中。瘦高个眼睛都直了：“哇塞！”

李默没理会他，把扑克牌往扇子上一盖，唰一下合上，再一抽，七张牌，整整齐齐，红桃A到K。

“怎么样？五块教你吧？”瘦高个这回怂了，但还不死心，“那……那哥您给个评价呗？”

李默盯着那扇子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扇子翘起来，下面肯定藏着个小机关，能夹住火柴。那几个小子估计是买了流动性魔术道具，在街边骗点零花钱。

“这玩意儿，孩子玩还行。”李默把扑克牌塞回兜，“真想学魔术，得从基本功开始。站那儿扇扇子，跟耍猴有啥区别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身后传来一阵咒骂和哄笑。

李默哼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