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嗡嗡声又响起来了，这回离得特别近，就贴着墙根。李默心里骂骂咧咧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迸出来几个，滋啦一声灭了。这声音邪门得很，忽高忽低，像是有个脑袋在里头嗡嗡转， biologist那种。

他蹲下身子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。“妈的，”他低声嘀咕，“录下来看看是啥玩意儿。要是再这德行，看我怎么找你。”手机外放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收窄，那刺耳的电流音一下子被放大了，反而让巷子更静了。

嗡嗡声断断续续，像是在跟什么搏斗。李默盯着巷子深处，心说这要是半夜三更搞出这种动静，街坊邻居不得吓死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自个儿嘀咕：“算了，管它呢。真有事儿，我还能躲？”

刚走两步，巷子口突然多个人影。李默脚步一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是个穿白背心的瘦高个，背对着他，左手插在裤兜里，右手在身前面条空地上比划着什么。奇怪的是，那瘦高个的右手影子，在他身后十米远的地面上，多出一只手。

一只多余的手。

李默瞳孔微缩。他脑子转得飞快，脑子里划过两个字：魔术。

这不是简单的幻听，这是魔术。那种能让人眼皮直跳、心里发毛的魔术。他想起前两天在城东广场看到的那场街头表演，那帮人把人变成鸽子，把鸽子变成人，和李默现在看到的，属于同一套路数。

瘦高个猛地一回头，脸上带着笑，那笑容有点瘆人。他没有看李默，依旧背对着，眼睛盯着自己面前那条空地，嘴里还“嗡嗡”地响着。“听……听到了……没？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没……没听到，哥们儿，你这啥装置？”

瘦高个不回话，依旧面无表情地比划着，右手影子里的那只多余的手，开始缓缓抬起，五指伸展开，像是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李默心里一紧，这要是魔术，那他得赶紧走。他不是没见过这种玩意儿，以前在学校时候，就搞过一阵子魔术，后来发现这玩意儿不好玩，就撂了。但李默心里清楚，有些魔术，说出来怕别人不信，背后牵扯的东西，可能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