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全是汗，绸缎般的婚纱裙摆蹭在脚踝，磨得她生疼。身后那道视线沉甸甸的，像块大石头压在胸口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滞涩。

“别怕。”伴娘悄悄递来手帕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装作镇定：“我没事。”

她能感觉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。今晚是她的婚礼，新郎是江城出了名的好青年沈浩。两人相恋三年，父母满意，朋友祝福，是众人眼中天作之合。可只有林薇自己明白，这场婚礼，办得比哭还难。

手帕被她攥湿了，指尖冰凉。身后的人似乎往前又逼近了一点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脚跟发软，差点晕倒。不行，她不能倒。现在倒下，什么都没了。

“阿霆……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，像是葱蒜被拍断了，碎碎的，断断续续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是陆景霆。她往前探了探头，果然对上那张让她刻骨铭心的脸。几年不见，他高了，瘦了，眉眼间的冷意却更重了。他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林薇攥紧手袋，里面装着沈浩送她的定制钻戒，沉甸甸的，像一座压在她心口的小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逼着自己迎上他的目光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，“今天……是日子。”

陆景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目光扫过她紧咬的唇瓣，又落回她苍白的脸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冷哼一声，转身挤进人群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他为什么看她？为什么在这时候出现？是来嘲笑她的吗？

伴娘拉了她一下，正对着镜头。“薇薇，笑一个。”

林薇扯出僵硬的笑容，对着镜头，努力让自己的眼睛弯起来。闪光灯亮起，刺得她眼睛发疼。她能感觉到陆景霆的目光又投了过来，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

这一刻，林薇突然觉得，自己结不结这个婚，好像都没什么区别了。

敬酒时，宾客们纷纷送上祝福。林薇记得最清楚的是林母那双布满皱纹的手，她紧紧握住她的手，眼圈红红的：“薇薇，妈知道你不容易，妈支持你。”

还有沈浩，他搂着她的腰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薇薇，你是我妻子，我会对你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