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晓芃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没拿住。直播里那个主播正拿着新出的粉底液，唾沫横飞地推荐呢，她看着都心动，结果表哥这声哼得……撞枪口上了。

她赶紧凑过去看，陆谨言脸色是真难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嘴角还带着点血丝，看样子是低血糖加上昨晚没睡好，直接扛不住地来了。他扶着桌子的手在发抖，估计也是缓不过来。

“表哥，”花晓芃小心翼翼地挪了个位置，递了杯刚接的凉白开过去，“怎么了这是？又熬夜看报告？”

陆谨言勉强扯了扯嘴角，但没力气说话，只是点了两下头。他平时工作狂是出了名的，三天两头泡在办公室，这次看他这样，花晓芃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，但看他那死撑着不肯说自己不舒服的样子，她又忍不住想，这人是不是天生带刺啊。

“喏，这主播推荐的兰芝小细跟，说能遮全脸黑眼圈，我帮你试试？”花晓芃想起自己那点小钱钱，总得为自己的爱美事业花钱，顺便讨好下表哥。

陆谨言盯着她手里的手机，眼神有点躲，没接话，手指却狠狠掐了一下大腿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

花晓芃被他这副样子看得有点烦躁。她这人吧，就是有脾气，看不得别人虚张声势，尤其是像陆谨言这种，明明指定不舒服了，还非要装得跟没事人一样。她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“行吧，你自己不喝，我喝。”说着就把杯子塞到自己嘴里灌了一口。

陆谨言闻言，眼角明显抽了一下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缓了口气，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花晓芃，能不能别烦我？”

“烦你？”花晓芃挑眉，“我烦你？你醒醒吧表哥，谁招惹你了？”说着她故意凑近了点，看他脸色发青，“看着就不好受啊，你是不是又偷偷加班？老实交代！”

陆谨言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、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，气得手一抖，刚要说什么，突然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花晓芃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扶住他，“表哥！你没事吧？说话这么激动干嘛！”

陆谨言喘了两口气，站稳了，盯着花晓芃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花晓芃，你再烦我一次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