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晓芃推了他胳膊这一下，陆谨言倒是真愣住了。他停下动作，偏头看她，眉头微微蹙起，不像平时那种冷淡到极致的表情，倒像是……有点意外？这不像他啊。

“干嘛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带了点审视。

“干嘛？你不接电话，我催你不？”花晓芃伸手去抢他手机，被他避开，“你这人怎么跟块木头似的！再不接我踹你了啊！”

陆谨言没再让她碰，但也没力气真跟她计较。许是这推搡带来的微痒，许是心里那点被她戳中的不舒服，他嘴角居然扯了个不像他的弧度，“吵死了。”

花晓芃撇撇嘴，却也没再闹。她自顾自蹲下身，从包里翻出那包烟，抽出一根递给他，自己点上一支。两人凑在近处，她就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，看那短信。

“怎么，想看？”

陆谨言没答，接过烟点上，吸了一口。他的手指夹着烟，指节微微收紧，没说话的样子像是在说“别烦我”。

花晓芃哼了一声，把手机屏幕转向他。短信是她奶奶发来的，问她什么时候回去。下面还备注了个地址，是老家那边新开的超市，让她回来顺道买点东西。

陆谨言扫了两眼，把手机又转回去，“回去？”

“嗯，”花晓芃吐了个烟圈，“你呢？你家里人问你了没？”

他顿了顿，才道：“问了。”

“怎么说的？”她好奇。

“没怎么。”他掐了灭烟头。

花晓芃撇撇嘴，“装深沉。”

“我父母还好，就是……”他拉了拉领带，似乎有些犹豫，“说家里Esto força calma，让我别太任性。”

花晓芃挑眉，“哟，连西班牙文都出来了？”

陆谨言脸有点红，“没……就是说她俩觉得我太冲了。”

花晓芃笑了，“哟，连你俩妈都看出来了？”

“少废话。”陆谨言有些烦躁，“行了，我接电话了，你站着干嘛。”

花晓芃站起身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行，那我先走了。有事你给我发消息。”

“嗯。”陆谨言应得敷衍，目光却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
花晓芃耸耸肩，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顿住，回头看他。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‘别太任性’，是指谁啊？”

她看见陆谨言的脸色沉了下去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神里带了点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