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牙齿直打架，朱茯苓都快把脸贴到冰冷的泥巴上了。身后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，又跟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：“哎，这丫头跑那么快干啥，小心别摔着！” 朱茯苓心里咯噔一下，循声转过头。咋整呢，这声音听着耳熟得紧。泥泞里头，一个穿着深蓝色靛布棉袄的年轻男人站那儿，身板挺得笔直，正歪着头瞅她。 这男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脸皮白净，鼻梁挺直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，可眼神里透着股子实诚劲儿，跟这乱糟糟的冬景不太搭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朱茯苓舌头有点打卷，这身体反应慢半拍，说话都磨叽，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想快点回家……” 回家？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，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火的土坯房：“那是你家？走路都快走不到，还跑什么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天太冷了，跑慢点，小心冻病了。” 这人咋这么实诚呢？连冻得哆嗦都给提醒上了。朱茯苓心里偷乐，面上却尴尬地挠挠头：“嗯……谢谢啊，程家哥哥。” 这称呼一出口，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笑得更实了：“又遇着了？你这丫头，咋老往外面跑？”他拢了拢棉袄的领口，“以后天冷就早点收摊子，别跑太远。” 朱茯苓瞅着他说话时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搁现在，这男的一准是个老实巴交的富家小少爷，可这儿……得先管好自己再说。 “嗯，我知道了，谢谢程家哥哥关心。”她低着头，小声应着，心里盘算着，这程家哥哥看着不赖，人还实诚，要不当个顺水人情，至少先混个脸熟再说。 男人瞅了她几眼，见她低着头也不像撒谎的样子，又叹了口气，像是有些无奈：“看你这状态，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吧？回去赶紧喝口热水暖暖身子。”说着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抬手比划着，“我……我家就在前面，你要是真不放心，要不先上我这边坐坐，等会儿天亮了再走？” 朱茯苓心里一跳，暗道免费的午餐来了？可这男人看着不像坏人啊，可这……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肥硕的身躯，又看了看泥泞里男人的裤脚，脸上有点红。 男人见她犹豫，以为她嫌弃他穷或者家里乱，脸上那点笑意也淡了下去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不是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，就是……看你冷得不行，我娘说了，路上遇到需要帮忙的，得帮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