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闹哄哄的， fax 机的声音跟炒菜似的哗啦响。林若曦坐在老板椅上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她面前堆着几叠文件，钢笔在指尖转了三圈，又重重拍在桌上。

"江雪，你再给我解释一遍这个项目怎么超支了八百万。"林若曦的指甲在人造革上刻出两道印子，"你知道公司现在现金流多紧张吗？"

江雪额角冒汗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："那个供应商突然涨价...还有..."

"还有？"林若曦把眼镜推到鼻尖，"你让我知道你这个财务总监是怎么当的？"

会议室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。王大仙尊提着个麻袋，里面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。他清了清嗓子："美女总裁，那个..."身后传来几声闷笑。王大仙尊缩了缩脖子，把麻袋往桌上一放。

"说。"林若曦的视线扫过那袋子药材，"你不是跟着张教授采药吗？怎么变成卖农产品了？"

"我、我就是看路边有人卖野菊花，就...顺便问问。"王大仙尊紧张搓手，"他们还说这是今年的新货，对肺好..."

江雪差点笑出声。林若曦突然挑眉："菊花？你知道现在行情吗？"她oida手按着桌面，力道不轻，"这些够不够你赔当月的房租？"

王大仙尊的裤子突然紧了。他低头看自己露出的脚踝，上面还沾着泥土。"我、我还有别的..."他准备掏什么宝贝出来，却听见林若曦冷笑一声。

"行了。"她把文件往旁边一推，"上个月那个成本控制方案，今天下班前给我。"顿了顿，"王道士？"

"啊？"王大仙尊抬头时睫毛在桌上投了片阴影，"我..."

"闭嘴。"林若曦把眼镜扶正，"记住了，现在你是我公司的实习生。还有，别叫我美女总裁，叫我林姐。"她合上文件，"至于你那点野菊花...留在公司默哀三分钟。"

王大仙尊憋得通红。江雪偷偷往他手里塞了瓶矿泉水。办公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键盘声。半小时后，王大仙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默默收拾野菊花。他经过林若曦时，膝盖"咚"地跪在国际象棋棋盘上。

"您..."王大仙尊抬头已经不会了。

林若曦在桌上敲了敲："该干啥干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