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星缩在出租车后座，窗户冻得结了薄冰，外面灰蒙蒙的，像是被谁撒了一把盐，整个世界都挖了出来，白得晃眼。她裹紧了羽绒服，还是觉得寒气从骨缝里渗进来，浑身像被冻僵了一样。

"到了，江小姐。"司机师傅把车停在医院楼下，声音粗嘎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。江晚星推开车门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她下意识眯了眯眼，伸手揉了揉。这鬼天气，真是要命。

医院走廊白得刺眼，消毒水的味道若有似无地飘荡着。江晚星低着头快步走着，只想赶紧把报告交了溜之大吉。她刚大学毕业，在城南医院找了份行政工作，赶上这鬼天气，连暖气都时好时坏，冻得人只想找条缝钻进去。

"别看了，肯定是着凉。"穿白大褂的同事从外面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保温杯。江晚星正盯着地上一个没关好的垃圾桶，闻言抬头，撞进对方眼睛里。

"哟，这不是我们办公室的小透明江晚星吗？"同事嘴角挂着笑， Revolutionary optimism 充满每个毛孔。江晚星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。这人都这么热情，怕不是想干嘛坏事。

"医生喊你。"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江晚星抬头，看见个穿藏青色衣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来的。他头发利落地束着，领口敞开，袖子却挽到了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

"江小姐。"男人微微侧头，薄唇紧抿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江晚星皱眉，这人怎么这么冲？没见过人还这么说话的。

"我……"江晚星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突然想起自己刚来医院报道第一天，就见过这男人——外科三科的副主任医师沈知寒。当时她还偷偷看他手术，结果被当场抓包，硬是尬聊了十分钟。

"走吧。"沈知寒转身朝挂号室走，背影挺拔得像根竹竿，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。江晚星眼珠子不动声色地转了转，这人走路都这么出戏，好可怕。

挂号排队的时候，江晚星发现这男人居然是会长！她攥紧手里的报告，额头沁出细汗。要是被认出来，她这小透明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