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栋公寓楼最老的那一层，楼梯间永远飘着灰。林晚抱着一摞文件上楼时，高跟鞋踩到碎玻璃片，'咔吱'一声差点没站稳。" 咖啡店门铃叮咚响，我递过去一杯冰美式，"听你刚才对着手机叹气，谁惹你生气了？"

"张浩那混蛋。" 林晚把文件往吧台一扔，杯子"啪"地摔在地上。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，她光着脚尖踩上去也不吭声。我赶紧去捡："又出什么事了？"

"他跟那个专门筛简历的HR搞到一块儿去了。" 林晚蹲下来捡最后一根碎片，指甲缝里沾了黑灰，"我刚收到解约通知，三个月前还信誓旦旦说给我涨工资。"

我摸出拆钢珠的手帕递给她擦脚，"这特么不是在欺负老实人？" 林晚突然笑出声，像只受惊的猫，"你可别小瞧张浩。他他妈是技术经理，拿着我的设计稿去面试的时候，还能装得头头是道。"

"呵。" 我啜了一口美式，"人家这叫职场游击战，你那叫跳火坑。" 林晚抓起桌上那本《算法导论》，封面都是咖啡渍，"换个环境也好，至少不愁见不到裴墨。"

我手机震动，是游戏组发来的消息："下周末组队开黑。" 林晚瞥我一眼："又去坑刚认识的小妹妹？" 我脖子一梗："这是部门活动，她是我学姐。" 呵，学姐，PUA学妹的顶级玩家。

"听说裴墨下周带外国女朋友回国。" 林晚突然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要冻结空气，"而且她好像...是投资人？"

我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裴墨靠谱得像块砖，从不沾染游戏这种电子垃圾，现在居然有了稳定女友？我捅捅他："上周还抱怨没时间打游戏，现在怎么突然变勤快了？" 裴墨头也不抬："帮导师处理数据，顺便给他女朋友带礼物。"

林晚突然抓起背包冲出门，"我请你喝奶茶！" 我愣在原地，看着她笑得像要去黄河边跳水的表情，"搞什么啊，裴墨他女朋友我见过，两点一线的人生。" 她回头扬手："等我！" 穿着拖地长裙的背影，像被风吹断线的风筝。

"有时候在想，老实人是不是注定要吃亏。" 林晚把奶茶塞给我时，头发刚要被风吹乱，"比如我，遇见裴墨后还指望他能正经上班，结果刚工作半年就要被送出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