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屏幕还亮着。微信提示音响了三下。林晚盯着那几条未读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又停住。懒得点开看是谁发的，八成又是催她发简历，或者问她什么时候去面试那家烂大街的互联网公司。

她瘫在椅子上，眼睛有点涩。刚被放鸽子。那家号称“行业头部”的公司，hr绕着弯子说了半天，最后那句话是，“林小姐，我们觉得你可能不太适合这个岗位。” 适合？她投了五家公司，就这家没面试。前面几家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直接拒绝，理由五花八门。面试的几家，要么问她“对未来有什么规划”，要么“你为什么离开上一家工作”，最后都变成了“我们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”。

林晚把脸埋在手里。手心全是汗，浸湿了纸巾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她不是挺能吃苦的吗？北京这坑爹的地方，她来的时候找遍A4纸大小的地方住，找工作对着电脑一戳就是十二个小时，饿死了啃馒头，累趴了还得接着改需求文档。怎么就没公司要她呢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她点开了。是前同事张薇发的。

【喂喂喂，林晚，在吗？这家公司怎么样啊？】张薇的语气像只快活的小鸟。

林晚删掉那条消息，没回。她不想跟任何人讨论这些。每次跟人说找工作难，别人要么安慰“这大环境都这样”，要么就甩一句“你看看人家XXX，随便投都行”。好，行，你们投。她要是投到你们能看上的公司，还用在这儿舔地吗？

电脑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个空的word文档。林晚盯着屏幕发呆。她的简历，最近一次修改是三个月前。当时她还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菜鸟，没经验，没业绩，只有一纸文凭和一腔热血。现在呢？是三份简历换来三个“不适合”。热血？早就凉了半截。

窗外雨停了。但路灯还是亮着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桌上放着她昨天刚买的咖啡，已经凉了。她伸手想去拿，手抖了一下，打翻了杯子。咖啡渍在桌面上晕开，像一朵蔫了吧唧的花。

“又遇到糟心事了。”她又对着空气说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好多。
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裴墨。

【在干嘛呢？】裴墨的消息很少，但每条都挺准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