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手一抖，差点把手里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泼出去。迎宾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笑容更标准了点，但眼神里带着点儿看傻子的意思。她谁啊？来盛世集团办什么业务的？平时这个点，这里基本没人。

“有事？”迎宾问，声音带着点儿不耐烦。

林小曼被问得一愣，脑子里瞬间嗡嗡响。她现在该说什么？说自己就是想来看看？还是说……来应聘？她想起白天的面试， HR那模棱两可的态度，心里一阵发毛。但现在被这么直接地一问，她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
迎宾大概看她真的不会回答，又或者觉得她确实有点儿傻，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旁边：“或者……你要喝点什么？咖啡馆在这边。”

林小曼这才注意到旁边隐约传来咖啡机运作的声音，她嗓子有点干，确实需要一杯。她胡乱点了点头，目光却忍不住飘向旋转门后面那片幽暗的玻璃。她能看见里面，宽敞的办公区，忙碌的年轻职员，以及对面的总裁办公室，那扇紧闭的门。

这就是盛世集团，她曾经向往过，也面试失败过的地方。五年了，整整五年。

五年前的这一天，她也是站在这里，却不是现在这样。她手里拿着的是盛世集团给她的实习offer，笑得比今天灿烂一百倍。可后来呢？后来她爷爷的公司出了事，家里破产，她为了给爷爷凑医药费，被一个朋友介绍去做那种……不正当的工作。结果被诬陷，名声彻底搞砸了，连带着后来申请好几个学校的首选都被取消了。

她提不起勇气再尝试找工作，更别说面试这种大集团了。可偏偏是盛世集团，离她爷爷以前的公司最近，她总觉得，如果能进这里，就离真相近一点，或者……至少能让她离那些让她抬不起头的人远一点。

“谢谢。”林小曼接过咖啡，声音有点低。

迎宾看了她一会儿，又叹了口气，大概是觉得人生艰难，她这种人也不容易。最后摇摇头走了，留下林小曼一个人对着那杯温热的拿铁发呆。

咖啡的苦涩味在舌尖化开，她慢慢地喝着，目光依旧黏在旋转门上。玻璃映出她的影子，瘦瘦小小的，脸色苍白，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青色眼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