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啊老王，你这人活着图个啥呢？天天在纺织厂拧布机，油污味儿糊一脸，工资还抠抠搜搜的，一个月就挣那么点碎银，还不够给自己灌两瓶二锅头来。上个月隔壁老李头靠倒一手假古董，月入五万，你倒好，还是个老实巴交的窝囊废。

我，叶凡，今天就得给自己这窝囊劲儿画个句号。

刚下夜班，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出纺织厂大门。晚风一吹，那股子酸馊味儿反而让我脸皮子发痒。路过厂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底下蹲俩卖水果的，一个喊卖苹果，一个喊卖香蕉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。嘿，这俩货，昨天还笑话我在厂里老实，说我肯定是个没用的软蛋。

想起这俩嘴碎的玩意儿，我这心啊，就跟被猫爪子挠似的。凭什么啊？我叶凡就不能赢一回？越想越气，我这怂包劲儿上来了，非得跟他们较个劲儿。

“嘿，卖啥呢？”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走到他们跟前，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粗。

卖苹果的啐了一口痰在地，指着还没熟的苹果：“吃苹果不？这苹果甜！五块钱一斤！”

我瞅瞅那黄不溜秋的苹果，瞅瞅他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，心里更火了。我没说话，直接掏兜，把兜里所有的人民币都倒了出来，哗啦一下，小二十块钱撒在地上。卖香蕉的吓了一跳，赶紧过来捡钱。

“大哥，你这……”他手忙脚乱地捡钱，手里的香蕉都掉了好几根。

我冷哼一声，指着那卖苹果的：“你那破苹果，一斤三块，五块一斤是吧？我出一万块钱，买了你这整筐的苹果，现在立马消失，听到了没？”

卖苹果的懵了，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住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一……一万块？买你这苹果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
我往他面前一蹲，烟在地上磕了磕烟头，这才点着，一股子呛人的烟味儿直冲他鼻腔：“听见没？少废话！不想干了就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他腿一软，差点跪地上。旁边的卖香蕉的也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把捡的钱往我手里塞。

“大哥，大哥，这……这太多了，我只要三百就行！”他磕磕巴巴地说。

我眯着眼，甩了甩手里的钱：“少废话！拿着钱，赶紧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