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脑袋，眯着眼睛在客厅里转悠。这房间的布置有点眼熟，但细节又不对劲。墙上那幅全家福，他奶奶的脸上咋长了两道杠呢？还有他爸，以前是尖下巴，现在看着像被门夹过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走到沙发旁边，那里坐着个人。

“爸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沙发上的男人缓缓转过头，那张脸林凡绝对认得，但他爸的眼神……怎么那么吓人？跟电视里跑毒的枭雄似的，浑浊，又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“嗯，”男人沙哑地应了一声，嘴角咧开一个森森的笑，“听说你小子惹事了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昨晚还在地下室摆弄那件破铜烂铁呢，今儿咋就……“没惹事啊。”他小声嘟囔。

男人浑浊的眼睛盯着他，手指掐了掐下巴上的肉：“少装蒜！你爷爷刚走，你就敢弄这玩意儿？是想学他当贼？”

爷爷？林凡脑子嗡的一声。他爷爷不是在老家炕上打盹吗？怎么突然……“我爷爷没走啊，”他急了，“才刚回来。”

“回来？”男人猛地站了起来，身上的味道很难闻，像是隔了三年的臭袜子混着劣质烧酒。他一步步逼近林凡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“我亲眼看见他顺我冰箱里的土特产了！还问我那块祖传的怀表去哪儿了！”

林凡彻底懵了，他爷爷要是顺冰箱，那不是抢银行吗？他爷爷……昨天还说他跟隔壁老王打起来了呢！难道……“你认错人了。”林凡后退两步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认错人？”男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声让林凡鸡皮疙瘩掉一地。“没错！你爷爷早就死了！三年前就死了！你爹找了个假的顶替你爷爷的位置，就是为了骗你妈那点抚恤金！”

林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。他爸妈……那对老实巴交的勤勤恳恳的老农民，竟然是……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”他指着男人的鼻子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我胡说八道？”男人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，把他提得脚尖离地，“你爹妈在老家偷偷买了彩票，中了五百万！你爷爷那点儿家当，够买几块肥肉吗？他们舍不得吃舍不得穿，就等着数彩票钱！你爷爷要是真在，能让你妈嫁给那么个老实人？”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林凡脑子嗡嗡作响，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